梅尔维尔与霍桑相遇的纪念碑山
鲸:巨兽的传奇伯克郡山地的纪念碑山在该书中不仅是一处风景名胜——这里是赫尔曼·梅尔维尔于1850年遇见纳撒尼尔·霍桑的地方,也是景观、两人迥异的性情,以及关于鲸与海蛇的谈论短暂交汇之处。这座山为这次相遇赋予了具体的形态。山顶展现出开阔的山谷,而林木覆盖的山坡与幽暗的峡谷,则为这一天提供了不断变换的场景;这一天从对文学的仰慕,发展到兴高采烈的表演,以及一段友谊的萌生。
环境与景观
这座山位于7号公路旁,如今其山麓已被茂密树林环绕。记述想象了一个半世纪以前的景观,那时树木还没有长得如此密集;随后描写了连续两天降雨后的一次攀登。雨水仍从松树间滴落;巨大的岩石散布在山坡上,一条溪流穿过长满蕨类植物的谷地。一阵阵骤雨掠过最后一段登山路程,石头上有束带蛇在晒太阳,鲜橙色的蜥蜴则飞快钻进岩缝。山顶上,石英岩峭壁和矮松俯瞰着铺展于霍萨托尼克河谷地的绿色景致,鹰在上升气流中盘旋。这段描写将景色定格在一个宁静的瞬间,随后转向那场令此地意义非凡的相遇。
这座山的意义也与该书对荒野更广泛的关注密不可分。在书中其他地方,海洋被呈现为一片恒久而未被完全认识的广阔天地,文明无法轻易将其驯服;在这里,这座山则提供了一个陆地场景,其天气、岩石、溪流与骤然变化,都抵拒着把它视为被动背景的观念。雨水打断攀登,山顶豁然开朗,荫蔽的峡谷则改变了氛围。这些变化赋予这场相遇一个能够影响到访者的场景,但并未将山本身塑造成角色,也没有赋予它动机。
1850年的相遇
1850年夏天,梅尔维尔住在附近皮茨菲尔德的姑母家中。他深深着迷于霍桑的《古宅青苔》,尤其是书中对古老新英格兰的惆怅描绘。当时住在附近莱诺克斯的霍桑,因《红字》成功后随之而来的喧嚣而退避,希望着手创作《七角楼》。他们相遇于一片乡野,该书将其比作英格兰的湖区,并描绘其美景富有浪漫气息。记述将这次相遇标示为一次顿悟——这场相遇对梅尔维尔的生活与写作产生了影响。
8月5日,霍桑受劝参加了一场野餐,活动由人脉广泛的纽约律师戴维·达德利·菲尔德组织。聚会中有埃弗特·杜伊金克和奥利弗·温德尔·霍姆斯等文人,也有几位女性和梅尔维尔。一场骤雨阻止他们继续前往山顶,他们只得躲到岩石突出的崖下,拿银杯喝香槟。这场山中相遇由此并非始于一场安排好的文学谈话,而是始于野餐同伴们因天气而停下脚步。
山顶与冰峡谷
太阳重新露面后,一行人继续向上攀登。梅尔维尔兴致高昂,爬上一块像船首斜桅般伸出的长岩石,假装收拢想象中的索具,还表演用鱼叉捕猎谷中一座形状像鲸的池塘。这场表演将他的航海与捕鲸想象带入内陆景观之中。它也呼应了《泰皮》中的登山场景——在那里,叙述者和托比摆脱船上的种种限制,体验到一种新发现的自由。在纪念碑山上,这场假想的猎捕是嬉戏,而非真正的追逐;但它让鲸与海即使身处乡野也仿佛近在眼前。
后来,在幽暗的冰峡谷里,表演转向了霍桑。据说这里长满青苔的凹处一年四季都留有冰。霍桑在那里向众人高声发出警告,称毁灭不可避免。随后,一行人前往菲尔德家中用晚餐,并谈起一条据报曾在马萨诸塞州海岸外出现的海蛇。这一天的行程依次从避雨处的香槟,到梅尔维尔假想中的鱼叉,再到霍桑阴郁而戏剧化的警告,最后落在有关海中生物的谈话上。山峦、峡谷与餐桌,各自成为景观、文学想象和海洋奇观相遇的不同场所。
文学意义
该书将霍桑描绘为早已仰慕《泰皮》的作家,并将梅尔维尔描绘为富有魅力的人物——一位独立的旅行者,他在南太平洋诸海的经历与霍桑更为内省、受困于幽思的生活形成对照。他们的共同点包括与海洋有关的家族渊源,但两人的经历并不相同。山上的相遇使这些差异彼此接触,却没有将其抹去。记述将这一天解读为霍桑对人性之恶的执念与梅尔维尔的捕鲸传奇交融;这种结合对梅尔维尔逐渐形成的创作将产生重要影响。
纪念碑山也成为回望梅尔维尔后来变化的一个出发点。在山顶上,他显得精力充沛、爱开玩笑,还在一座形状像鲸的池塘前表演水手的工作;而在该书的回顾性叙述中,这份明朗终将被与霍桑相关联的阴郁取代。结尾处,阳光下的山顶与潮湿、滴水的峡谷形成对照,将这一天在山上的实际行程转化为一幅图景,暗示梅尔维尔人生将走向何方。这个地方之所以重要,并不仅仅因为两位作家曾在那里相遇,更因为这一场景将一次具体的相逢,与该书对荒野、文学影响,以及欢欣之下令人不安的黑暗牵引力的广泛关注联系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