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基·奥尼尔
女人的价值布莱基·奥尼尔是艾玛·哈特一生的朋友、利兹一位成功的建筑商;在艾玛十六岁、怀着孩子且几乎身无分文时,他为她提供了保护。他的忠诚既体现在实际行动上,也饱含深情——他帮她找住处和工作,愿意冒着被登记为埃德薇娜父亲的风险,协助她拓展生意,并在杰拉尔德·费尔利威胁她时出手干预。他们的友谊持续了六十四年,历经离别、丧亲、战争,以及艾玛最终终结的家族世仇,始终没有消散。
身份与抱负
布莱基初次登场时,两人正欢欣重逢。艾玛一见到他便跳起来跑向他;他把她抱进怀里,转着圈,然后小心翼翼地放下她,带着明显的柔情仔细打量她。他热情而有力的肢体动作很有特点,但他也十分体贴——热烈的问候之后,便温和细致地察看她近况如何。他带给她一个小包裹,把这份礼物看得很重要;他的感情不仅通过言语表达,也流露在举动之中。
成年后的布莱基实现了出人头地的抱负。他与叔叔帕特·奥尼尔合力创办的公司,后来成为利兹规模最大的建筑公司之一。二十九岁时,布莱基已很富有,尽管还没有成为他曾以为自己会成为的百万富翁。他衣着优雅昂贵,获得了自己长久以来渴望的社交风度。劳拉·奥尼尔劝他收起部分过于显眼的衣服和珠宝;他的爱尔兰口音也淡了些,但天生的热情开朗依旧。他的成功改变了他的外表和举止,却没有抹去他与艾玛相处时一贯的热忱与活力。
1913年,也就是与劳拉结婚两年后,布莱基在利兹买下一幢宽敞的住宅。它不是他曾说想建造的宏伟乔治亚式宅邸,但他对房屋进行了大规模改建。后来,他与哈罗盖特一幢乔治亚式宅邸联系在一起;温斯顿·哈特到访时,他搂着温斯顿,带他到图书室私下交谈。这些房屋标志着他物质生活的提升,但他在艾玛生命中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房产,不如说在于他屡次为她提供的庇护和支持。
庇护艾玛与埃德薇娜
当艾玛告诉布莱基,她因为即将生孩子而离开费尔利镇时,他的忠诚成为关键。他立即向她求婚,保证她和孩子会得到安全保障与照料。艾玛没有接受。他没有因此撤回支持,而是想出了实际可行的替代方案——他建议她住到劳拉·斯宾塞家,因为劳拉需要一位付费房客;他还解释说,劳拉可以帮她在阿姆利的汤普森纺织厂找到工作。他令人安心地详细描述了房子和劳拉对它的照料,努力让这次艰难的迁居显得切实可行。
他的帮助不止于安排住处和收入。波莉生病后,艾玛被家务压得喘不过气,于是开始记录每项工作的用时,并安排每周的日程,以便把事情料理妥当。后来,她在利兹站稳脚跟后,白天在纺织厂挣钱,晚上则为当地顾客缝制衣服。那段经历表明,艾玛凭自身努力养成了自律;布莱基的作用,是为她牵线,让她有机会开始工作,并为她找到一处起步之地。他的支持促成了她的独立,而不是取代她的独立。
在围绕埃德薇娜出生的秘密上,布莱基也站在艾玛身旁。在利兹的家中,他提议为孩子举行洗礼,并用一碗水为她施洗。他建议艾玛把自己登记为孩子的父亲。多年后,艾玛解释了他的用意——他担心“父亲身份不明”这个标签会给埃德薇娜增添另一层污名,并认为写上自己的名字或许能给她一些保护。这样也帮助艾玛在需要让杰拉尔德找不到孩子时,否认埃德薇娜的存在。因此,这一安排既是友谊的体现,也是抵御社会评判的屏障,还是艾玛一直带在身边的秘密。 布莱基在家庭陷入困境时,也总是直接伸出援手。艾玛准备去看望生病的母亲时,他帮她穿上外套,安慰她说医生正在照料母亲,并主动提出陪她一起去。不久后,艾玛看见他骑着乡绅的一匹马朝她而来,弗兰克·哈特坐在他身前。这些举动说明,每当家庭突发变故令艾玛的重担加剧时,布莱基都是她可以求助的人之一。
友谊、事业与冲突
随着艾玛的生意不断壮大,布莱基始终是她务实可靠的盟友。她想把三间店铺连通时,他带来改建中间店面的计划,并提出打通通道,让它与相邻店铺相连。他建议从花边辅料店进入明顿夫人的店铺单元,再打通中间的墙。这些计划将艾玛的抱负化为具体方案——扩张不再只是愿望,而是需要空间、改建,以及店铺之间切实可行的连通方式的工程。
他的事业与艾玛的崛起并行发展。布莱基的公司拓展成利兹规模最大的建筑公司之一,艾玛则建立起零售和制造业事业。故事没有把他的描写成艾玛商业成就的源头;相反,他成为参与实际经营发展的可信赖伙伴。两人的友谊容得下艾玛的权威和自立,因为布莱基提出帮助时,并不要求她放弃对自己计划的掌控。
战争打乱了他们身边人们的生活。艾玛对官僚作风的抱怨,渐渐变成一种醒悟——她身边最亲近的男人们都要参军了。戴维·阿莫里加入步兵部队,乔·洛瑟和布莱基则一同离开。五月底,两人加入西福斯高地团;这个团与艾玛的父亲有关,在约克郡男人中尤其受欢迎。战斗中,布莱基面对近身搏斗,一边奋力求生,一边默默重复向圣母玛利亚祈祷的话语。这一段让这位热情开朗的朋友置身于一个截然不同的处境——此时直接攸关的是生存,而非社会地位的提升或商业成功。 布莱基对艾玛的保护本能,也体现在他对杰拉尔德的反应上。杰拉尔德挥臂打向艾玛时,布莱基接住并挡开那一击,转过杰拉尔德的身子,把他按在椅子上。他迅速行动,凭借力量制止眼前的威胁。这一场面让体力展现出与恐吓截然不同的用途——布莱基的力量是用来保护艾玛免遭暴力,而非控制她。 他还帮助艾玛实现她对费尔利土地的安排。那幢被她称作“丑陋怪物”的建筑拆除后,布莱基告诉她,自己照她的吩咐办妥了,并询问她打算如何处置土地。他的好奇说明,他完成了任务,却没有擅自决定下一步。土地的用途仍由艾玛决定;布莱基的作用,是让她的决定得以实现。
爱情、丧失与迟来的求婚
布莱基对艾玛的深情,因为他从不认为艾玛必须回报这份感情而变得复杂。劳拉去世后,在一次谈到埃德薇娜出生证明的对话之后,他决定向艾玛求婚。他买了一枚钻戒,随身带着。他的考虑交织着多种情感——他希望艾玛幸福,珍视她的友谊,认为她很有魅力,也明白布赖恩深爱她、需要一个母亲。他并不认为自己对艾玛的爱与当年对劳拉那种近乎崇拜的爱完全相同,但他明白自己以独特的方式爱着艾玛。相关叙述记录的是他打算求婚,并未交代艾玛如何回应。 这次求婚凸显了布莱基的友谊为何不只是危急时刻的一次援手。布莱基始终把艾玛的福祉放在心上,同时允许她自己做决定。十六岁时,她拒绝了他的求婚,但他仍继续帮助她,并接受了保护埃德薇娜的安排。几十年后,他打算求婚,是因为两人有共同的过往和深厚感情,也因为他理解艾玛独立生活的方式,以及她身边亲近之人的需要。 劳拉的去世是布莱基晚年生活中的重大丧失。艾玛询问他劳拉去世后是如何熬过来的,这个问题承认了他一直陪伴左右的身影背后有一份悲痛。叙述没有进一步展开他的私人哀悼,但表明艾玛仍是他可以与之谈起此事的人。他们的情谊经受住了死亡与离别,也经受住了改变两人生活的种种变故。
长久的友谊及其意义
小说后期的家族聚会时,布莱基已八十二岁,亲戚们聚在客厅里,他仍是众人围绕的中心。艾玛说,他们做了六十四年朋友,每当她需要他时,他总在她身边。她称他为自己最亲爱的朋友。这段友谊的漫长不只是一种时间尺度——它把那个曾需要逃离费尔利镇、惶惶不安的年轻女子,与如今终于能决定哈特家族和费尔利家族将如何相处的年长而有权势的女人联系起来。 布莱基看出了这种转变的重要性。他告诉艾玛,她的世仇已经终结,她终于让两个家族结为一家;宝拉预计也会因与吉姆·费尔利的关系而成为费尔利家族的一员。他还打趣艾玛看上去有些多愁善感;这份轻松契合了两人熟悉亲密的关系,同时也映照出局势变化之大。早年,布莱基曾帮助艾玛保护埃德薇娜,免受其出生境况带来的后果,也躲开杰拉尔德的搜寻;如今,他把下一代的关系视作跨越旧日隔阂的桥梁。 在叙事中,布莱基是一位坚定不移的盟友;他的始终如一让艾玛能够自行行动,而不夺走她人生故事的主导权。他提出的婚姻从未成为援助她的条件,他在实际行动中的介入始终支持她的选择,而非取而代之。这段友谊也把私人关怀与公共影响联系起来——他允许艾玛把自己的名字写进埃德薇娜的出生登记记录,帮助保护了孩子;晚年时,他认可宝拉与吉姆的结合,则标志着和解的可能性。他始终在场,使忠诚成为足以抗衡世代相传的世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