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亚瑟·费尔利

詹姆斯·亚瑟·费尔利通常被称为吉姆，是费尔利家族血脉的最后一人；他与宝拉·麦吉尔·阿莫里的关系，为费尔利与哈特两家数十年来的痛苦带来了新的结局。他的重要性不仅在于他对宝拉的爱，也在于他身处两代人之间——艾玛·哈特从他身上认出埃德温·费尔利和亚当·费尔利的影子，而埃德温则托他带去一件纪念物和一个请求，希望两家终于能因幸福而结为一家。

身份与外貌

三十岁的詹姆斯·亚瑟·费尔利被描绘成一名沉着出众的年轻男子，身高约六英尺一英寸，肩膀宽阔、腰身纤细、双腿修长。他神情敏感，蓝灰色的眼睛流露深情，嘴唇则更显性感；浅棕色头发间夹杂着金色发丝，留得比时下流行的长度稍长。在彭尼斯通皇家庄园的家族聚会上，他的晚礼服经过精心挑选——爱德华时代式剪裁的西装、带褶边的细亚麻布衬衫、蓝宝石袖钉和手工鞋。在艾玛看来，他仿佛是从一个更早的时代走出来的。

这种印象不只是对他衣着的反应。艾玛觉得他像自己少女时代深爱的埃德温；然而，当詹姆斯站在她面前时，她也看到了埃德温的父亲亚当·费尔利。詹姆斯因此是通过相貌和血缘一同登场的——在他说明祖父托他做什么之前，他的外表就已将旧日故事带到了当下。

继承的历史与家族秘密

詹姆斯的祖父埃德温曾爱过艾玛，但他们的关系被阶级界限拆散——一方是费尔利家族继承人，另一方是工人阶级出身的女仆。艾玛告诉埃德温自己怀孕时，他因想到自己可能违抗父亲、失去资助，并危及在剑桥大学的前途而退缩。他没有认下艾玛和他们的孩子。他的沉默成了一个决定，他余生都为此后悔。

艾玛怀着身孕离开费尔利，独自面对一切后果，埃德温没有承认她和孩子的身份。法律要求在埃德薇娜的出生登记上填写父亲姓名。艾玛没有透露孩子的亲生父亲，而是考虑申报父亲不详；布莱基·奥尼尔劝她填上自己的名字，以免孩子的出生登记上没有父亲。多年后，艾玛接受乔·洛瑟的求婚时，告诉他埃德薇娜是非婚生女，却隐瞒了生父的身份。这些层层隐瞒表明，年轻恋人分手很久之后，最初的拒绝仍持续影响着家人的生活。埃德温最终将全部经过告诉詹姆斯，使他成了这段真相的承载者，而艾玛当年不得不将它深藏心底。

宝拉与艾玛——新的结盟

詹姆斯到报业公司工作后，他和宝拉相爱了。艾玛在他申请职位时便对他的能力印象深刻——尽管她对费尔利家族抱有成见，仍认定他是最佳人选，并聘用了他。她没想到他会遇见宝拉；宝拉与哈特企业控股公司的出版业务毫无关联。因此，他们的关系在艾玛未曾计划的空间里发展——身处她掌控的企业之中，却又游离于她一直试图疏远的家族历史之外。

艾玛昔日的怨恨起初横亘在这对年轻人之间。她曾想保护自己的子女不受费尔利家族伤害，后来却意识到，自己当时没想到要同样保护孙辈。起初，她也任由自尊和积年累积的往日伤痛阻碍宝拉的心愿。最终，她改变了决定，祝福这对恋人，并告诉宝拉，她的幸福比一位老妇人的怨恨更重要。詹姆斯感谢艾玛改变了宝拉的人生，也感谢她允许他们结婚。艾玛的认可之所以意义重大，正是因为那并非屈从于压力——她重新审视了继承而来的世仇，决定不让宝拉为此付出代价。

埃德温的纪念物与最后请求

詹姆斯带给艾玛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幅石刻肖像，外面裹着一条旧丝手帕。布料上可以看到埃德温·费尔利姓名的缩写。这颗彩绘鹅卵石是半个多世纪前艾玛和埃德温在荒原上的世界之巅洞穴中找到的；上面的小型肖像保存至今，颜色依然鲜艳。埃德温在去世当天将它交给詹姆斯，并请他带给艾玛。

这件物品纠正了一个延续了几代人的误解。埃德温曾以为肖像画的是奥利维娅·温赖特，但其实亚当画的是艾玛的母亲伊丽莎白·哈特。亚当曾解释说，他和伊丽莎白是儿时的恋人。艾玛对这个揭示并不惊讶——她原本就认为肖像画的是母亲，并说自己在某种意义上一直都知道。由于她没有伊丽莎白的照片，她告诉詹姆斯，自己会好好珍藏这块石子。

埃德温还请詹姆斯代他传话。他希望艾玛知道，哈特家的女子和费尔利家的男子一再错失姻缘，并请她让这种局面在他们这一代终结。尽管艾玛已经赞成他和宝拉的关系，詹姆斯仍履行了这一请求。他解释说，自己希望艾玛得到这块石子，也知道埃德温曾向他吐露的心事，而不是把纪念物当作她同意两人结婚的条件。因此，他既扮演个人角色，也承担调解之责——他传达了埃德温生前无法传达的信息，让艾玛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接受这份心意。

工作、继承与叙事意义

詹姆斯的职业地位为和解增添了实际层面。在艾玛召集家人商讨针对她商业帝国的阴谋时，她交给詹姆斯一份新合同，确保他在约克郡联合报业公司任职十年。她任命他为总经理，任命于次月生效，并提高了他的薪水。这项任命肯定了他的能力，也让他在艾玛建立的企业中担任重要职务；与此同时，艾玛正面对部分年长子女的不忠。

这一并置是刻意安排的——这场揭露艾玛家族内部分裂的会议，也为一位她基于自身能力而信任的费尔利家族成员留出了位置。詹姆斯并非只是往事重演的象征。他与埃德温和亚当的相似之处令人想起旧日的模式，但他对宝拉的爱让艾玛有机会作出前人未能作出的选择——是否让那个模式支配另一对恋人。通过肖像和埃德温临终前的恳求，詹姆斯帮助将家族秘密转变为共同的历史；通过他的工作和与宝拉的关系，他也成为艾玛愿意接纳的未来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