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茜·米勒
女人的价值罗茜·米勒是利兹泥鸭酒馆的女招待。她与艾玛·哈特的短暂相遇,成为艾玛开始新生活时一次重要的实际保护。艾玛独自前来寻找布莱基·奥尼尔,也想设法找份工作;罗茜给予她的不只是指路——她看出艾玛处境脆弱,替她找到更安全的住处,并留心让布莱基知道她的去向。她的热情背后,是对人和处境的敏锐洞察。
身份与初次登场
艾玛最初看见罗茜时,只见一颗金发脑袋在酒吧擦得锃亮的红木柜台下方晃动。罗茜手拿一只玻璃啤酒杯和抹布站起身来,露出一张开朗漂亮的脸,棕色眼睛里含着笑意,脸颊丰润,还有一对酒窝。她的外貌与高大魁梧的身形、鲜黄色棉布裙形成鲜明对比。描写显示她的体格十分惹眼,但她的举止立刻让人感到亲切——她带着坦率的笑容回应艾玛对罗茜小姐的询问,并表明自己正是艾玛要找的女招待。
这份欢迎很重要,因为艾玛带着一只手提箱和一只网袋来到泥鸭酒馆,希望布莱基能帮她。罗茜并非来施以什么隆重的救助;她只是忙碌酒馆里的一名女工,周围有顾客,也有工作上的琐事。然而,她还是把注意力放在艾玛身上,先告诉她布莱基已经离开利兹去了利物浦,打算乘船前往爱尔兰探望一位病重的老牧师。这个消息让艾玛没能见到原本要找的人,也使她眼下的住宿问题更加迫切。
看出艾玛的处境并提供住处
罗茜的关切伴随着她对社会身份的敏锐判断。她注意到艾玛的举止和说话方式、她不带当地俚语的言谈,以及那淡淡的约克郡口音。她也留意到艾玛的衣着和随身物品——黑裙面料精良、剪裁优雅,利佛诺草编奶油色帽子上饰有丝花,手戴钩编手套,带着一只镶龟甲边框的皮包、琥珀珠串和昂贵的皮革手提箱。罗茜由此判断艾玛出身体面,只是眼下贫困。这只是推断,并不意味着她知道艾玛隐瞒的过往;但这番判断影响了她对眼前这位年轻女子的看法。
艾玛问自己能否住进布莱基所住的寄宿屋时,罗茜断然反对。她说,莱兰兹区附近的班克区是个粗野的地方,挤满了凶悍之徒;她不肯把自己认为处境脆弱的年轻女子送到那里。相反,她推荐了丹尼尔夫人寄宿屋,写下地址,并向艾玛保证那里安全。罗茜说丹尼尔夫人脾气粗直,但心地善良,让艾玛对住处有切合实际的预期,而不是把寄宿屋说成毫不费力便能享有的舒适之所。
罗茜的帮助不止于给出一个名字。尽管泥鸭酒馆附近也有空房,她还是特意把艾玛引向更远处的一家寄宿屋,因为她想让艾玛离开约克路周围的危险地带。在这个决定中,她的保护之意落到了实处——她利用自己对当地的了解,改变了艾玛要去的地方,而不是只表示同情,或让艾玛独自判断不熟悉的街道是否安全。
编造的身世说辞与罗茜的判断
罗茜对艾玛与布莱基的关系感到好奇,便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艾玛临时编了一套说辞——布莱基曾为她丈夫的祖母工作,对那位老人很好;祖母去世后,是他鼓励艾玛来利兹。她还说,布莱基觉得她受过教育,适合在商店工作,而且她会缝纫和修改衣服。罗茜把这番解释当作对自己判断的印证——她认定艾玛是个贫困的贵族阶层女子,在布莱基做劳工时与他相识。
这一幕区分了罗茜的敏锐和她所能知道的限度。她正确看出,艾玛的言谈、举止和随身物品表明她与最初可能被误认为的工人阶级姑娘不同;但她并未揭开艾玛来到此地背后的危机。艾玛正隐瞒自己怀孕一事,以及她向埃德温·费尔利坦白后遭到拒绝的经历,而这些情况罗茜并不知情。因此,罗茜是否愿意帮忙,并不取决于艾玛是否告诉她全部真相。艾玛编得圆熟的说辞提供了一个可信的解释,而罗茜的判断与慷慨则让这个解释有用,而非带来危险。
性格与叙事作用
罗茜兼具开朗与明察秋毫。她觉得布莱基可能对一个年轻女子耍了手段,这念头让她忍俊不禁;但她的好奇没有变成猜疑或指责。她注意到艾玛似乎心事重重,问她钱是否够用,也明白错过与布莱基的会面让艾玛心绪不宁。与此同时,一群男人进门后,罗茜还得回去做酒馆的工作。她在现实的限制之下提供帮助——给出地址和建议,留下可以继续联络的机会,随后便让艾玛离开,去安顿住处。
艾玛离开前,罗茜请她保持联络,好让自己告诉布莱基艾玛住在哪里;她也邀请艾玛若感到孤单或另有需要,就再来找她。艾玛把地址放进口袋离开后,罗茜若有所思地目送她,希望她一切安好。叙述者进一步说明了这番推荐背后的关切——罗茜之所以选了更远的住处,是因为附近几个街区并不安全;她把自己对这一带的担忧化为实际决定,替艾玛着想。与此同时,艾玛按照一连串明确的眼前目标继续行动——找个房间、找份工作,并等布莱基回来。
罗茜在故事中出场不多,却产生了重要影响。她没有解决艾玛更大的难题,也不了解艾玛来到利兹的完整经过。她所做的是给予一个陌生人足够的安全感和指引,让她能够迈出下一步。她的这一幕也让社会认同变得不只是简单的阶级区分——罗茜根据艾玛随身物品所透露的迹象,把她看作一位女士;然而,她所给予的帮助,却体现了熟悉城市危险街道的人所拥有的实际互助。由此,故事以含蓄的方式呈现艾玛的新环境——善意可以源自本地经验,可以细致敏锐,也可以果断有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