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曼尼耶

船长与安·芭芭拉

基曼尼耶是栅栏区内的一个村庄,栅栏区是俄罗斯帝国境内沙皇命令犹太人必须居住的广袤地区。它进入玛丽·安廷的回忆录,并非作为地理意义上的地点,而是作为一个家族道德起源的所在。以色列·基曼尼耶的名字正是取自这个村庄,而他圣洁生活的名声,从这个偏僻的小村庄辐射到栅栏区的大片地区,赋予了安廷家族最珍贵的遗产——自豪地宣称自己是虔诚之人的直系后裔。村庄本身贫穷到近乎乞讨的地步,人们几乎难以维持生计,然而它却成为集体虔诚行为的场所,安廷将其呈现为栅栏区犹太教最纯粹的表达。

基曼尼耶的义人

作者的曾祖父以色列·基曼尼耶,其希伯来语知识仅足以教导初学者,然而他朴素的虔诚,虽无学识支撑,却使他成为哈西德派中的英雄——这个狂热教派将宗教狂热置于拉比学问之上。他比其他人祈祷更多,从未疏忽犹太人所被要求的最细微的戒律,与每一个偶然遇到的乞丐分享自己最后一片面包,并彻夜不眠与上帝交流。他的家族关系包括乡村小贩、饥饿的工匠和游手好闲之徒,但以色列是一位义人,一位虔诚之人,他美好生活的名声救赎了整个悲惨的家族。人们以与他建立哪怕最遥远的关系为荣,他的名声传遍了栅栏区的大片地区,使他的村庄之名成为圣洁的同义词。

用爱心之手建造的房屋

虔诚的基曼尼耶及邻近村庄的犹太人为曾祖父建造的小屋,在建成近一个世纪后可能依然矗立。以色列穷得盖不起自己的房子,于是那些爱他的善良人们——他们几乎和他一样贫穷——凑集了几个卢布,买下一块地,亲手建造了这座房子,因为他们穷得雇不起工人。他们肩扛梁木和木板,一路歌唱舞蹈,如同在向犹太会堂呈献经卷时那样。他们拖拽、锯割、锤打,直到最后一颗钉子钉入,当他们引领这位圣人进入他的新居时,欢庆之情胜过沙皇加冕。安廷坚持认为,这座小屋应当被保存下来,作为栅栏区之外鲜为人知的一种理想主义的纪念碑。

家族道德基石

当以色列的孙子,即作者的父亲,到了结婚的年纪,他夸耀自己是以色列·基曼尼耶的直系后裔,并从最好的家族中挑选新娘。因此,义人的名声作为一种社会资本,超越了栅栏区严格的种姓制度——在那里,富人看不起穷人,商人看不起工匠。在一个只有学问才能使一个人超越其社会地位的社会里,一个满腹经纶的男孩比一个装满钞票的女孩更有价值,拥有圣洁祖先的遗产提供了另一种卓越的宣称。家族与基曼尼耶及其义人的联系成为道德基石,一种自豪感的源泉,安廷家族在离开栅栏区前往美国时随身携带。

回忆录中基曼尼耶的意义

在回忆录中,基曼尼耶是周围俄罗斯国家压迫机器的对立面。同一个栅栏区,将犹太人限制在围栏般的生活中,使他们遭受毁灭性的税收和兵役的恐惧,却也产生了这种非凡的集体虔诚之花。这个村庄代表了犹太人的内心世界,他们退隐于自己的灵魂之中,听到亚伯拉罕的上帝的声音,并将自己与世上的正义事业视为一体。为以色列·基曼尼耶建造的房屋是这种信念的实体体现,一座不是由财富或权力,而是由爱与信仰建成的建筑,对安廷而言,它始终是精神资源的试金石,这些资源支撑着她的同胞度过栅栏区生活的磨难,她也将其带入自己新的美国生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