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雷纳夫妇告知雅格娜怀孕

农民

怀孕的消息将一桩私密的身体事实变成了关于家族土地的争执。老博雷纳和多米尼科娃把即将出生的孩子视为可能的继承人,也是值得感恩的理由,而雅格娜却拒绝接受这个消息,以及他们开始围绕孩子安排的未来。她的反应表明,成年人的笃定不能取代她的同意。

怀孕消息

在明确谈起这个消息之前,老博雷纳亲自从雅格娜手里接过一样东西,不让她拿着。随后,他把她堵在储藏室里,热烈地吻她,还低声说话,以免约兹娅·博雷诺夫娜听见。这番亲密接触和秘密交谈先于他的解释——他和多米尼科娃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一场景的调度营造出一种令人不安的亲近感;雅格娜尚未接受他所说的话,老博雷纳的笃定便已通过触碰和私语显露出来。

老博雷纳推算,孩子预产期在七月,正值收获时节。他承认,酷暑和农活会让这个时节不太方便,但坚持说他们会设法应付,并且应该感谢上帝。他承认实际困难,却随即将其纳入一套令人安心的安排之中。对老博雷纳来说,这次怀孕是家中能够应付的事;对雅格娜来说,这却是在已经压在她身上的烦恼之上,又添了一个麻烦。

雅格娜的拒绝

雅格娜起初否认这一说法,说老博雷纳和多米尼科娃都昏了头,只是在胡思乱想。老博雷纳再次试图吻她时,她愤怒地挣脱,跑去找母亲,满腹怨言。多米尼科娃斩钉截铁地证实了这个消息。两者的对照十分鲜明——雅格娜的否认并未动摇这对年长夫妇的确信,而她向母亲求助,得到的不是对她拒绝的支持,反而是对消息的确认。

雅格娜说她不想要这个孩子,还称怀孕又添了一桩麻烦,眼下她的烦恼已经够多了。有人警告她,主耶稣可能会惩罚她的抱怨,她却挑衅地回答说,那就让祂惩罚好了。这番交锋使她的反抗直接对立于其他人用来劝她接受现实的宗教话语。她的异议并非只是出于对是否方便的盘算——她直截了当地说,自己不想要这样的未来。

怀孕与土地的承诺

多米尼科娃以继承土地的前景回应雅格娜的反抗。她辩称,如果有了孩子,而老博雷纳又去世了,他的那份土地就可以按照与其他人平等的条件转到孩子名下,甚至可能全部转给孩子。因此,怀孕成了获得土地和保障的一条可能途径;在雅格娜还未接受做母亲这一前景之前,孩子的价值就已经通过继承来衡量。

雅格娜驳斥了这种说法——她说,他们满脑子都是土地,而土地对她几乎毫无意义。多米尼科娃回答说,没有土地就无法立足,并警告雅格娜不要反对老博雷纳,也不要惹得他闷闷不乐。她的劝告明确指出了其中的现实利害——对这位年长的女人而言,土地是衡量保障的标准;雅格娜却不肯让这一标准决定自己想要什么。雅格娜最后说,她不会把自己的感受憋在心里,并反问自己在乎老博雷纳什么。这场对话由此将她对怀孕的拒绝与婚姻中更广泛的裂痕联系起来,却没有解决这场冲突。

意义

这次宣布与其说是共同欢庆的时刻,不如说是一场争夺对其意义解释权的较量。老博雷纳和多米尼科娃很快便从怀孕谈到预产时间、家中如何安排、感谢上帝以及财产继承。雅格娜则以否认、愤怒和拒绝回应,而家里的计划并未消解她的拒绝。场景中的具体细节——储藏室里的低声私语、对收获月份的推算,以及转让土地的提议——展现了亲密生活如何被卷入家务劳动与财产期待之中。结尾没有化解这些相互冲突的意义——成年人仿佛认为可以安排好未来,雅格娜却拒绝接受他们安排未来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