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雷纳夜间巡查并用恶犬守家
农民老博雷纳的夜间监视和看门狗,源于一个他无法证实却又无法置之不理的威胁——安特克可能会放火烧毁家宅。尽管狼群出没和盗窃传闻足以让全村都有理由看护牲畜,老博雷纳的警戒却变得私人化而且近乎偏执。这一段情节把一场家庭土地纠纷变成了相互猜疑的氛围,农庄仿佛危险已经迫在眉睫,处处受到监视。
守夜背后的威胁
老博雷纳起初把自己听到那则骇人消息后的反应藏在心里。然而,那天晚上罗霍来访时,他还是向罗霍吐露了此事。罗霍提醒他不要轻信雅古斯廷卡说的每句话,称她心肠恶毒,但也没有断然排除这种可能。他提起老普里切克的事——普里切克在分地时受骗后,烧了自己连襟的房子;他因此坐了牢,但房子毕竟还是被烧了。这个例子让老博雷纳有了先例,认为纵火威胁不只是空话,尽管它并不能证明安特克打算做什么。
罗霍劝老博雷纳让出一些土地给安特克,以此求和。这个提议很实际——土地能帮助安特克过活,罗霍也希望这样一来,安特克便不再有那么多争吵或威胁的理由。老博雷纳拒绝了这个折中方案。他坚称,自己宁可一无所有、沦落到行乞,也不愿活着时交出哪怕一块田地。他说,即使安特克打他、辱骂他,尽管那令人痛苦,他也本来能够忍受;但进一步的危险改变了事情的分量。土地在这场纠纷中并非只是可以讨价还价的财产;在威胁之下放弃土地,感觉就像屈服。
猜疑变成监视
老博雷纳没有证据证明安特克打算烧房子。其实在内心深处,他确信雅古西亚是清白的。然而,他把安特克眼中的暴戾视作一种迹象,认为父子间的仇恨必定另有根源,不只是土地和怨愤。他所知道的与所恐惧的之间的落差至关重要——启动他的警戒的是猜疑,而非确凿证据。他对罗霍说:“利普采太小,容不下我们两个!”并警告说,若抓到安特克动手,他就要让安特克偿还。罗霍试图安抚他,却无法用道理消除他的确信。
从那时起,老博雷纳便不得安宁。黄昏时,他悄悄巡逻,藏在各处建筑的墙角,绕着房屋和附属建筑巡视,并查看茅草屋顶下方。夜里,他一听到最轻微的吱呀声便醒来,倾听数小时,随后跳下床,带着狗检查每个角落。这套做法使农庄里寻常的事物——屋顶、墙壁和附属建筑——都成了检查可能袭击迹象的对象。
两处痕迹加深了他的猜疑,却没有使之尘埃落定。他注意到谷草垛下有一片被踩踏的地方,痕迹有一部分已被扫去;后来又在栅栏边发现脚印。他断定安特克夜里来过,查看如何纵火。叙述呈现的是老博雷纳的判断,而非安特克留下脚印或意图纵火的证据。这种不确定性很重要——每处含糊的痕迹都让他的确信更深,而他所害怕的行为始终未获证实。
狗及其代价
老博雷纳从磨坊主那里买来一条强壮凶猛的狗,并在棚屋旁为它搭了狗窝。他不断挑逗、挨饿、激怒它,让这只动物本身成为家宅防御设施的一部分。夜里,它四处狂奔,狂吠不止,扑向任何靠近的人。它的攻击性并没有只针对想象中的袭击者——已有几个人被咬,有些人还提出了控告。因此,这项原本旨在守护农庄的措施,反而在村民中造成了实实在在的伤害和麻烦。
这条狗也让老博雷纳日常生活的变化显而易见。他不再依靠家宅平日的安全,而是刻意驯养一头危险的动物,并把夜晚安排成监视敌人的时间。他的应对既是对一种无法排除的危险所作的防御,也是一次升级,其影响超出了家庭纠纷本身。
精疲力竭与村庄背景
警戒耗尽了老博雷纳的精力。他日渐憔悴消瘦,皮带垂到臀部一半的位置;脸色阴沉,背脊佝偻,走路拖着脚。他隐忍不露的焦躁,与身体的衰弱在叙述中被联系起来。他不让任何人亲近,也没有人可以倾诉或抱怨,于是恐惧无从宣泄,继续在内心燃烧。别人看得见他的防范,却不明白这些举动背后藏着什么。
村庄环境使他的行为从外表看来合乎情理,却不能解释其私下的缘由。那年冬天,狼群聚集在利普采附近,在村子四周嚎叫,在牛棚下掘洞,有时还会叼走牲畜。春天临近时,盗贼的传闻也四处流传——据说登比察有马匹被盗,鲁特基有一头猪被偷,别处还有一头牛失窃,而且都没有留下任何踪迹。其他村民也会检查门锁、看守马厩,尤其因为利普采以良马闻名。因此,老博雷纳对牲畜的留意和购买看门狗,可能看起来只是寻常的季节性警戒。他的守夜与众不同之处在于,他内心深信安特克正准备放火把他赶出家园;他拒绝让出土地,以及那些含义仍不确定的迹象,都加深了这种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