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卡筹钱为安泰克申请保释
农民汉卡为安特克·博雷纳争取保释,将私人积蓄和家产变成摆脱牢狱之苦的实际途径。所需的五百卢布担保金使安特克的自由成了一个现金问题,但这番努力也暴露出汉卡隐瞒了多少事情,使罗霍夹在她与一名可能怀有私利的中间人之间,并在获释的希望骤然成为现实之际,给了她一项具体任务。
保释担保金与等待的风险
获释的可能性附带着明确条件——总部的官员告诉罗霍,若有人担保安特克不会逃跑,或法院收到五百卢布的担保金,安特克便可在开庭前获释。这两种办法让家人必须在寻找担保人和筹集一大笔钱之间作出选择。因此,担保金并非单纯的法律细节,而是横亘在安特克与家之间的眼前障碍。
汉卡已经听过铁匠的建议,但罗霍警告她不要贸然照办。在他看来,铁匠或许指望从中获利,而仓促卖地可能会使一家人陷入极为不利的境地。他劝她另寻办法,问问人们能否借钱,并设法凑集资源,而不是交出土地。他的谨慎左右了筹款计划——汉卡不能为了赶上期限就接受别人提出的第一个绝望卖地方案,而应从家中能够拿出的东西里筹出这笔担保金。
藏起的钱
汉卡随后透露,自己有一笔钱,只是还没有清点过。她短暂离开又回来,关上门并闩好之后,才拿出一个钱包。这番小心的举动使这次透露显得意义重大——这不是家中随手可用的钱,而是她一直藏着的积蓄,直到看见能用它帮助安特克的办法才拿出来。
钱包装着纸币、银币、几枚兹罗提和六串珠子。罗霍清点后发现,里面有四百零二卢布和五枚兹罗提,仍未达到五百卢布的要求。珠子更清楚地显露了这笔藏款背后的来历——汉卡解释说,珠子原属于老博雷纳的母亲,是他送给雅格娜的,后来看来又被他拿了回来。她结结巴巴地说,那些现金是老博雷纳在复活节后给她的,并嘱咐她不要告诉任何人。她一直守着这个秘密,而罗霍是她第一个告知的人。
这个揭示改变了汉卡在这一幕中的角色。她不再只是听消息,或等待某个男性亲属想出办法;她掌握着已知款项中最大的一部分,并决定将它透露出来。她解释钱的来历时显得窘迫,但目的明确。她愿意拿出秘密积蓄营救安特克,而罗霍承诺守口如瓶,则使她免受铁匠知情后可能采取的干预。
筹集余款
由于清点出的钱还不够,计划需要再添一些零碎资源。罗霍建议卖掉牲畜。汉卡提出可以卖母猪和不再产奶的母牛,并指出这头牛已经用不着,且早有人来打听。她还愿意拿出几蒲式耳小麦。因此,担保金筹款牵涉到农庄日常生活的实物家当——必须把牲畜和粮食,而非抽象的储备,变成现金。
罗霍回应说要逐步积攒,并把不足的部分说成可以一粒一粒、一量一量补齐的数目。他说,他们不靠别人帮忙,也要赎回安特克的自由。这番保证既务实,也是在保护汉卡——她不必求助铁匠,也不必让更多人知道那笔秘密积蓄。汉卡感激地扑倒在罗霍脚下,他则亲吻她的头。这个举动标志着两人之间建立起的信任;他的保证为她指明了行动方向,但并不意味着钱已经筹齐。
信件与汉卡的转变
后来,一封法院来信使这个机会变得迫在眉睫。铁匠试图越过罗霍的肩膀看信时,罗霍迅速把信折起来,起初只告诉汉卡,法院会允许她每周探望安特克一次。铁匠离开后,他才透露信中另一个关键消息——只要她带来五百卢布的担保金,安特克就能立即获释。罗霍选择在铁匠在场时隐瞒这一部分,是为了保守筹款计划的秘密,并避免铁匠在汉卡之前得知全部条件。
汉卡起初说不出话来。她先是脸红,继而面色苍白;她眼中涌出泪水,张开双手,随后全身伏倒在圣像前。她的反应先通过身体显露出消息带来的冲击,之后才可能作答。后来,罗霍又读了一遍信,留给她一些时间;再去看她时,她的姿态已经改变。她说自己已准备好面对一切,因为即便最坏的结果,也不会比她已经历过的更糟。罗霍催她着手卖东西并筹齐余款,提议他们星期二动身去见安特克,甚至可以第二天就走。汉卡不由自主地一再说,安特克要回来了。罗霍提醒她不要四处宣扬——等安特克回家,人们自然会知道他获释了;只要说这是交了担保金才获准的,便能让铁匠打消念头。
预期中的归来
天亮时,汉卡把消息告诉老博雷纳。他正睡在树下的一只车篮里,身上盖着被子。她告诉他,安特克三天后就会回来,已经被带到省里,而罗霍带着钱跟了过去支付赎金,好让两人一同回来。老博雷纳像是在听她说话似的坐起身,随后又躺下,把被子拉过头顶;在割干草的人来到农庄之前,汉卡没能和他交谈。
在这一段情节中,安特克的归来仍是通过汉卡的转述和期待呈现的,而不是已经实现的团聚。不过,这一连串事件让她从藏起钱财,走到法院准许的一线希望,并与罗霍安排好行程。代价依然不小——藏款还差一截,必须靠卖牲畜和小麦补足。变化在于,安特克获释已不再只是猜测。保释担保金成了一项具体且由两人共同承担的行动,而汉卡正是把筹款资源、紧迫性和消息带进家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