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弥撒上安泰克与雅格娜相遇
农民安特克·博雷纳与雅格娜在圣诞弥撒上的相逢,使一场集体宗教聚会变成了私下重逢。在礼拜者、圣诞颂歌以及老博雷纳一家人的往来身影之间,这对昔日恋人重新被彼此吸引,仿佛无论公开仪式还是分离,都未能熄灭他们之间的亲密情意。他们的相会并未以交谈告终,而是化作一句低声邀请——安特克留下话,让雅格娜有机会到安特克与雅格娜幽会的谷草垛另一侧与他见面,随后逃入冰冻的田野,将这次相逢的强烈感受带在身上。
圣诞前夜与聚集的村庄共同体
从黎明起,圣诞前夜便让全村忙碌起来。连日潮湿的雾气过后,寒霜再度凝结,给树木镀上一层冰壳;积雪覆盖的田野在冷冽的阳光下明亮,却寂静无声。这些细节构成了鲜明对照——闪耀的光线与刺骨的寒冷,热烈的集体活动与周围景色的沉静。教堂聚会属于冬季仪式的节律,而在其中展开的相逢仍瞒过了会众。
宗教场景并非单纯的背景。人们一起祈祷、歌唱,圣诞颂歌将会众汇聚为共同礼拜的群体。然而,安特克与雅格娜全然沉浸在彼此之中,仿佛礼拜仪式仍在他们周围继续,却未能触及他们。因此,他们的私下相会发生在一场公开仪式之中;仪式共同的语言与秩序,更凸显了集体虔敬与不正当欲望之间的反差。
从婚礼队伍到分裂的家庭
这次相逢发生在雅格娜嫁给老博雷纳之后。婚礼上,老博雷纳牵起她的手,两人跪下,雅格娜的母亲则用一幅圣像、十字圣号和圣水为他们祝福。随后,雅格娜在母亲脚边哭泣,向其他人请求宽恕,并与他们告别。妇女们依次拥抱她,婚礼队伍则步行前往教堂。这一段落标志着她离开母亲的家,并通过公开的宗教仪式进入一个新的家庭。
另一项婚礼习俗让雅格娜成为集体表演的中心——伴娘们用白布将她蒙起,让她坐在铺着绗缝被子的揉面槽上,假装要捉住她,而男孩和年长男子则保护她。这次圣诞相逢恰好颠倒了这种显眼的场面。婚礼上,村民围在雅格娜身边,赋予她一个公开的角色;弥撒中,她身处老博雷纳一家人之中,与安特克的联系却在隐秘中展开。她走在这家人的教堂队伍前面,因此进入了安特克的视线,却没有暴露两人之间发生的事。
云杉树下的认出
安特克与汉卡·博雷诺娃以及斯塔赫·普沃什卡一家一同来到弥撒,但他让他们先走,自己留在后排长椅上。他没有回到从前在祭坛前农民中间的位置。他一边寻找座位,一边看见父亲和全家人沿着教堂中间的通道走来,雅格娜走在队伍前面。这一刻,这对分离的恋人因一家人进入教堂礼拜的寻常举动而来到了同一空间。
安特克悄悄躲到一棵云杉下,望着坐在长椅尽头、靠近过道的雅格娜。他没有打定主意要走过去,甚至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却还是穿过人群来到她身旁。会众跪下时,他也跪了下来,俯身到头几乎碰到她的膝盖。两人近得显而易见,雅格娜起初却没有认出他——她读书时旁边的细蜡烛光线太暗,树枝又挡住了她的视线。
在举扬圣体时,她看到了他;当时她正低头捶胸。起初,这一幕在她看来并不真实。她闭上眼睛,长久地俯身朝向地面,然后才坐直身子,直视着他。他的模样变了——憔悴、黝黑而凄苦。然而,他骄傲的眼神似乎既温柔又忧伤;认出他时,怜悯与惊愕交织着喜悦,泪水涌上她的眼眶。
弥撒中的私下重逢
雅格娜试图像其他妇女那样,表面上盯着祈祷书,可她已无法读懂书页上的字。安特克的眼睛占据了她的注意力;她听见他短促而灼热的呼吸,也感受到他强烈的存在。叙述将他们的吸引写成肉体与情感交织的体验——她心跳加速,无法保持镇定,两人之间的牵引被描写成一种束缚她的力量。礼拜仍在继续,但这对恋人仿佛置身于日常声色之外,眼中耳中只有彼此。
安特克慢慢挨近,把肩膀靠在雅格娜的髋部。她几乎晕厥,脸也红了起来。她再次跪下时,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叫她某天晚上到安特克与雅格娜幽会的谷草垛另一侧去,说他会在那里等她,有话要对她说。雅格娜没有出声回答。她浑身无力,发不出声音,却开始起身,仿佛马上就要离开,前往他所说的地方。这一邀请将重逢变成了再次相会的可能;她几乎不由自主的动作,则显示这次相逢令她多么心神不宁。
打断与离去
第一首圣诞颂歌打破了这场迷醉。歌声让雅格娜重新意识到周围的人和教堂,而安特克已悄然退开,没有引起注意。他退到墓地,在霜寒中站在钟楼下,呼吸着冷空气,仿佛试图恢复镇定。鲜明的对照由此形成——会众的歌声充满教堂,他却仍沉浸在再次见到雅格娜的喜悦与骚动之中。
安特克抓起一把雪吞下,随后跃过墙,跳到道路上,飞奔穿过田野。这一幕没有证实雅格娜是否接受了见面的提议,也没有写她是否跟随他离开。它带来的结果,是两人之间的情感重新变得强烈,并开启了一种可能。圣诞礼拜短暂地将他们的欲望置于神圣的共同秩序之中;圣诞颂歌让这一秩序重新清晰可闻,却没有解决两人之间发生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