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特克袭击马特乌什并将他抛入河中

农民

博雷纳之子安特克在利普采磨坊突然袭击马特乌什,此前他偷听到马特乌什嘲笑安特克追求雅格娜的传闻,并声称雅格娜曾抱怨过安特克。这场袭击把名誉之争变成公开展示体力的场面——安特克把马特乌什扛过磨坊的门,扔进河里;之后安特克的警告令村民敬畏不已,沉默不语。事件的后果不止于这场打斗——第二天早上,安特克按照自己向磨坊主提出的条件回去工作。

背景与挑衅

安特克在磨坊等弗拉内克,疲惫不堪,便躺在麻袋上睡觉。大约一小时后,他起身去找弗拉内克,也想驱散睡意。他经过磨坊主的房间,手搭在门闩上时,听见里面有人说话,便停下脚步;说话的人是马特乌什。这一刻,安特克先是被动地站在门槛边偷听,随后才成为施暴者。

马特乌什先给众人讲了一个老汉照料女人的故事——他煮牛奶,把茶端到她的被褥边,照看奶牛,还和雅古斯廷卡一起做杂活;他甚至给她买了一个便盆,免得她到谷仓后面方便时着凉。众人哄堂大笑。安特克退回麻袋旁,盯着敞开的门口透出的亮光,但随后又悄悄回来听。磨坊里持续不断的轰鸣声和男人们的笑声围绕着他停留的片刻;叙述展现他无法离开这番谈话,却没有把他的反应解释成已经作出的明确决定。

话题转向雅格娜。马特乌什说,雅格娜曾把怀孕的情形解释为自己匆忙翻越栅栏所致,而多米尼科娃也证实姑娘们确实会遇到这种意外。男人们再次发笑。接着,马特乌什直接针对安特克,否认村里有关他和雅格娜曾是情人的传言。他声称自己更清楚内情,因为他听见安特克在雅格娜的储藏室门口哀求,直到她拿扫帚把他赶走。有人质问马特乌什是否亲眼见过,他便声称自己不止一次进过她的储藏室,而且雅格娜曾向他抱怨安特克。这些都是马特乌什在嘲弄中作出的说法;这场景交代了安特克听见什么以及他为何反应,却没有独立证实马特乌什的叙述。

磨坊里的袭击

安特克跨过门槛,骂马特乌什是骗子。马特乌什猛扑过来,安特克却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掐住他的脖子,直到他喘不过气,也发不出声音。安特克另一只手臂箍住马特乌什的腰,把他从原地拖开,一脚踢开门,扛着他绕到磨坊后面。在河边的围栏旁,安特克用力把他扔了出去,撞断了四根栅栏木条。马特乌什重重跌进水流湍急、深不见底的河里。

这次袭击发生得突然,且带有强烈的肢体控制,与普通的扭打截然不同。安特克并非只是在房间里打马特乌什——他把人扛出去,隔着障碍扔进河里。断裂的栅栏木条显示出这一举动的力道,而河水则让眼前的危险一目了然。这场冲突也改变了场面的公共性质——起初只是磨坊主房间里的嘲笑谈话,后来却变成一场袭击,目睹者纷纷冲上前去救人。

受伤、警告与公众反应

磨坊里的人很快把马特乌什从水里拉出来,但他已经昏迷,众人费了很大劲才勉强使他苏醒。磨坊主冲了进来;有人去找教堂司事安布罗齐,村民则把马特乌什抬到磨坊主家,因为他不断昏厥并吐血。他的伤势看起来极其严重,众人担心他活不过当晚,便派人去请利普采的本堂神父。叙述提到他的肋骨撞在栅栏木条上折裂了,不过眼下众人最担心的是他可能会死。

相比之下,安特克坐在火边暖手,和刚赶到的弗拉内克聊天。救人者和其他围观者渐渐散去,骚动也稍稍平息后,安特克大声说道,确保人人都能听见:“谁再来攻击我或冒犯我,下场也会一样,甚至更惨!”这番话把袭击变成了明确的警告。在这里呈现的事后情景中,他没有道歉,也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相反,他让这番威胁成为此事公开意义的一部分。

无人应声。村民以深深的敬畏、甚至敬意看着安特克,惊讶于他竟能像举起一捆干草那样轻易地抱起马特乌什,把他扔出去。他们的反应把受伤与受辱区分开来。在他们看来,两个人打架,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摔倒、打了一顿,甚至杀了他,都算寻常;他们认为马特乌什无法忍受的,是自己被人抱起来扔进水里。他们低声议论,说从未见过这样的事,这番判断让安特克的举动成为力量的奇观,也给被他制服的人留下长久的耻辱。

工作与直接后果

这一幕结束时,马特乌什满怀怨恨地吐出一句话,说安特克再也不能吹嘘自己进过雅格娜的储藏室。回到家后,安特克一言不发,汉卡却还醒着,在纺线。第二天早上,他没有去上工,因为他认定磨坊主会解雇自己。然而,他预料的后果并未发生——磨坊主前来找他,说他和马特乌什之间的事由他自己处理;马特乌什养伤期间,磨坊不能停工。

磨坊主提出给安特克四兹罗提和一顿饭,让他负责指挥工作。安特克拒绝了这些条件,要求拿到和马特乌什一样的工钱,并说自己也能把磨坊经营得很好。磨坊主恼火起来,讨价还价,但最后还是答应了,并立即带他回去工作。事情的实际后果就此变得鲜明而未定——马特乌什伤势严重,无法工作;安特克则重返岗位,负责指挥工作,并拿到了自己要求的工钱。与此同时,汉卡对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因为她不知道这场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