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霍在男子被捕期间援助利普采村民

农民

利普采的男子遭监禁后,罗霍成了四处奔走、帮助留守人家的帮手。他挨家挨户带去实用技能、建议、幽默和安慰;但他越深入了解村庄的状况,就越清楚地看到,个人的善意无法弥补整个共同体劳动力的缺失。他的走访使互助既成为日常生活的必需,也成为衡量利普采损失之深的标尺。

没有男子的村庄

起初,利普采似乎在一场骚动后平静下来——最固执的村民仍在各处农家院落争论,大多数人则散去准备午饭。然而,尽管狂风令人烦恼,农庄、菜园、农舍、走廊和房间里又都忙碌起来。户外劳作的人是妇女和姑娘;出现的几个男孩都太年幼,除了照看牲畜什么也做不了,而年纪大些的男孩则被关在屋里,和父亲们待在一起。村里的劳动并未停止,只是落到了仍可自由行动的人肩上。

复活节将近,圣周二已到,堆积的活计却还没做完。每间农舍都需要打扫,孩子们得收拾得体面些,小麦也得送到磨坊主那里。妇女们还得准备祝圣篮子,并为必需品筹钱;她们查看存粮,决定哪些可以拿到酒馆出售,哪些可以带进城换几个格罗希。有些人晚饭后便出发,把货物藏在车上的稻草下面。罗霍的帮助正是在这种压力下展开——这场危机与其说打断了日常劳作,不如说是带走了原本会分担这些活计的人。

实际帮助的走访

罗霍朝沃伊特的家走去,但途中逐渐变成一连串在沿途农舍停留的行程。他看见古尔巴索娃在狂风中赶着一匹可怜的老马经过,那马几乎站不住脚,便提醒她留心倒下的树木,随后转向她的农舍。那里,姑娘们正填补墙上的缝隙,却够不着窗户上方。罗霍帮她们干活,调好刷墙用的石灰,又用稻草扎成一把大刷子,随后再次出发。

在瓦赫尼克一家那里,两个姑娘正赶着车把粪肥运往附近的田地,但大部分粪肥都从车板缝隙里漏到路上。她们的马不听使唤,只好拉着缰绳牵它走。罗霍把粪肥牢牢堆在车上,又挥鞭让马顺从地拉车。这番小小的修补很重要,因为春耕不能等到境况好转——姑娘们只能用现有的牲畜和器具继续把活干下去。

另一间农舍旁,玛丽西亚·巴尔采尔科夫娜正在篱笆边一块施足肥的黑土里播豌豆。她用头巾裹住头,又披上父亲的长斗篷,免得裙子被风吹起,却仍难以掌握播种的分寸。罗霍走到地里,鼓励她,并纠正她播种的间距——豌豆种得太密,发芽后可能会缠在一起、倒伏。她愉快地回答说,有句俗话讲,圣周二播下的豌豆,每一杯种子都能收获一麻袋。罗霍离开时答应,复活节时会告诉她父亲,她干活有多勤勉。

在普沃什卡家,斯塔赫的两个年轻表亲正试图犁一块土豆地。一个催马,另一个扶犁;但石头使犁头不断跳动,母马又挣扎着想靠近自己的小马驹,男孩们便轮流抽打它,吵架咒骂。罗霍接过犁,犁出第一道垄沟,并教他们如何赶母马。年长的男孩吹嘘说,天黑前他们能犁完整整一弗隆,随后环顾四周,想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罗霍在帮忙。罗霍离开后,那男孩学着父亲的样子,背对着风坐在犁上抽烟。这一幕展现了援助如何传递,也显出村里剩下的年轻劳力在田间能使上的力气和经验都多么有限。

不止是劳作

罗霍做的事不止是看得见的农活。他指出哪里需要帮助,平息争吵,化解宿怨,提供建议,也承担重活。在克翁布长者家,他见克翁布夫人搬不动盘根错节的树桩,便替她劈柴;他从池塘打水送给多米尼科娃,还催促不听话的孩子们规矩些。遇到一家人陷入悲伤或抱怨时,他便说笑逗得大家发笑。他和姑娘们谈她们的烦恼以及那些男孩,也和妇女们谈孩子、难事和邻里。他的关怀因人而异,并非机械行事——他会判断一个人需要欢笑、祈祷、一番明智的责备,还是一句警告。

他还会夜里守在病人身边,不等人开口请求,便以善意支撑他们。这份关怀使他赢得的尊敬甚至超过了叙述者所说的村民对神父的敬重;在村民眼中,他渐渐像一位圣徒,把慈悲和安慰带进各家各户。然而,叙述并未把他写成能创造奇迹的解决办法。他的怜悯能减轻一户人家的眼前负担,却无法养活所有饥饿的人,治好所有病人,也无法变出足够的人手来干活。

一位帮手的限度

罗霍劳作得远超一人所能承担,却对整个村庄而言仍只是一点微薄的帮助。利普采有五十多间农舍,大面积土地需要耕种,牲畜需要照料,许多张嘴等着吃饭。男子被带走后,共同体维系下去,靠的与其说是人的努力,不如说是天意;每过一天,贫困、困顿和不安便加深一分。罗霍早已知道苦难正在蔓延,但只有挨家挨户走访,他才真正明白衰败到了何种地步。

田地荒着;犁地、播种和栽种被搁置,或是虽有人尝试,却做得像孩子一般笨拙。房屋和地界的破损让劳力危机变得真切可见——篱笆倒塌,木条和椽子从破损的茅草屋顶中支出来,坏掉的大门撞在墙上,农舍歪斜,却无人能把它们撑稳。积水的坑塘和齐膝深的泥泞阻碍通行。母牛因饥饿而哞叫,马匹则站在粪堆中,因为没有人手清理马厩。这些不断累积的迹象展现了任何单一的戏剧性冲突都无法涵盖的后果——监禁抽走了村里的劳动力,随之而来的衰败蔓延到田地、房屋、牲畜和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罗霍的走访带来一些纾困,也维系着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但同时显露出邻人的慷慨付出与整个共同体的需求之间那道令人痛心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