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西奥随朝圣队前往琴斯托霍瓦

农民

雅西奥加入了从利普采前往琴斯托霍瓦的一支大型朝圣队伍,但这趟旅程公开的宗教目的之下,笼罩着一场雅古西亚无法完成的私下告别。本堂神父为即将出发的队伍祝福,村民在高举的旗帜下为他们送行,朝圣者唱着歌启程;然而,对雅古西亚而言,雅西奥的离去带来的不是慰藉,而是痛苦。她只跟随他来到波德莱谢庄园的圣龛,随后便回到村中,在一个希望尽失的夜晚独自度过。

消息与弥撒

汉卡告诉雅古西亚,管风琴师的儿子雅西奥将随朝圣者同行,这使这次出发对她有了切身意义。汉卡从管风琴师的妻子那里听说,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去。雅古斯廷卡怀疑他的决定并不像听起来那么简单,但已没有时间查明她的猜测——半个村子的人已经聚集在教堂,为朝圣者举行还愿弥撒。

雅西奥照常在祭坛旁侍奉,但他的样子让这场仪式显得与往常不同。他的脸比平日苍白,眼睛仿佛带着青肿,仍蒙着泪水的阴影。他环顾教堂时,看见特雷斯卡横躺在座椅上,贯穿整个礼拜;看见雅古西亚惊惶的眼睛;看见母亲坐在绅士席上;也看见朝圣者走上前来领圣体。仪式仍在继续,但他的悲伤使这番景象在共同的仪式形式之下,呈现出私人的强烈情感。

祝福与启程

弥撒结束时,本堂神父向即将出发的人们告别。到了教堂外,他用圣水洒在他们身上,并赐予祝福。旗帜升起,十字架在前引路,有人唱起赞美诗;随后,队伍便踏上漫长的道路。利普采人中有汉卡、玛丽西亚·巴尔采尔科夫娜、克翁布长者之妻和她的女儿、格热拉、特雷斯卡和她的丈夫,以及几名雇工。连同其他村庄的朝圣者,这支队伍约有一百人。

全村人都来为他们送行。装满包裹的马车跟在步行者后面。虽然时辰尚早,暑气却已渐渐升腾;阳光刺眼,道路上尘土飞扬。这些旅程已经开始的具体迹象——包裹、马车、旗帜、十字架、歌声和人群的行进——让这场出发无疑成为一件公开的事。然而,雅古西亚在场,并非作为朝圣者之一,而是作为一个目送雅西奥离去的人。

雅古西亚在波德莱谢的告别

雅古西亚陪着母亲和其他人同行,因绝望而憔悴、颤抖。她远远望着雅西奥,但管风琴师的妻子和孩子们始终陪在他身边。他们在场,使雅古西亚没有机会与他说话,甚至无法好好看他一眼。因此,队伍朝琴斯托霍瓦行进还承载着另一层未曾言明的意义——两个人就此分离,而他们连好好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在波德莱谢庄园旁的圣龛处,雅古西亚和其他人向朝圣者道别。队伍继续前行,歌声渐渐远去,直到人们消失在视野之外。只剩尘土还在阳光下的道路某处扬起,清晰可见。雅古西亚的注意力全然落在这支逐渐消失的队伍上——雅西奥要走了,她相信自己再也见不到他。她落在其他人后面,拖着脚步回利普采,感觉自己像具尸体;暑热与疲惫更使她的悲伤沉重难当。

朝圣者离去后的道路

对雅古西亚而言,朝圣队伍离开她的视线,并不意味着这场离别就此结束。她渴望夜晚与寂静,但两者都无法带来宽慰。她在小屋周围徘徊直到天亮,走上道路,甚至匆匆赶到她最后一次看见雅西奥的圣龛。她在那里沿着宽阔的沙路寻找他的脚印、他的影子,甚至寻找一块他可能碰过的土块。她一无所获;悲伤让一条寻常的道路变成了她与离去之人之间仅存的联系。

她从圣龛返回,完成了这一事件的情感转折。村庄的朝圣之旅继续前往神圣的目的地,雅古西亚却被留在身后,没有消息、没有相遇,也没有任何迹象可以支撑她。雅西奥的旅程是一场共同的启程,有弥撒、祝福、十字架、旗帜和歌声作为标记;对雅古西亚而言,它最决定性的后果却是私人的遗弃。队伍共同向前的行进与她孤独的寻找形成对照,赋予了这场朝圣在故事中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