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兰德志愿军团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

佛兰德志愿军团是一支亲纳粹的佛兰德志愿兵部队,其在故事中的地位由扬·施密特的服役经历,以及它与被派往东线作战的西班牙志愿兵之间的对照所界定。扬的入伍为他打开了通往战争的道路;后来,当阿德里安·加利亚多觉得自己被步步逼近的命运困住时,扬便以这支军团为途径,提出带他脱身。他们的调动并未结束战斗,而是把他们带入一支更为庞大的多国部队,使他们的政治信念与疲惫日益显露。

组建与政治背景

这支军团的出现,背景是佛兰德极端民族主义政治势力的壮大。1936年5月,亲纳粹的佛兰德民族联盟在比利时大选中赢得十六个席位,而势力更强的瓦隆雷克斯党则赢得二十一个席位。扬刚从布宜诺斯艾利斯来到欧洲,把这些结果视为未来荣耀的承诺,也是自己终于可能找到归属的征兆。他被一种似乎肯定其忠诚的政治局势所吸引,尽管全家迁往比利时一事令家人意见分歧——哥哥马丁嘲笑这一前景,而母亲玛丽克则担心失去扬;在约瑟芬离开后,扬是她仅剩的伴侣。

扬入伍及调动

一名军官填妥扬的入伍表格,使他的归属正式确定——表格将他登记为佛兰德志愿军团的士兵,并列出他的两个姓氏。扬行法西斯礼,并想起父亲,说父亲若能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高兴。这一刻将家族传承与政治信念联系起来;对扬而言,入伍不只是一项军事任命,更是宣告自己属于佛兰德运动。

当阿德里安连队的口译员在科尔皮诺附近被流弹打死后,这支军团的作用发生了变化。几天来,部队一直无法与德国国防军指挥部或其他外国志愿兵师有效沟通,随后扬作为替补口译员抵达。他说的是布宜诺斯艾利斯式西班牙语,德语则带有佛兰德口音,并夹杂荷兰语词汇;他的说话方式既不能让西班牙民族主义者满意,也不能让德国民族主义者满意。然而,当时没有其他可用士兵会说西班牙语,于是扬暂时从佛兰德志愿军团调至西班牙蓝色师。他的服役经历因此让两支部队通过实际的沟通需求直接接触。

阿德里安转入佛兰德志愿军团

扬与阿德里安的联系不再仅限于口译。当阿德里安不愿再遇见那个令他联想到追捕自己的人时,扬提出带他一同前往佛兰德志愿军团,再继续前往乌克兰。阿德里安接受了,因为他相信这次调动能给自己一个逃脱迫近命运的机会。这一提议出于友情,却并非逃离战争的道路——它只是把阿德里安转向另一条战线和另一套军事职责。

后来,这支军团的调动将扬和阿德里安从乌克兰带到爱沙尼亚。扬仍是阿德里安最亲近的伙伴,起初也是他唯一能够交谈的人。扬催促阿德里安提高德语水平,以便自己万一阵亡,阿德里安也能应付。阿德里安抗拒德语语法,还拿它的名词性别开玩笑,却渐渐发现,自己那粗浅的德语足以让别人听懂。通过翻译建立起来的友情,逐渐不再那么依赖扬的协助,尽管失去这位协助者的危险仍是他们处境的一部分。

从志愿兵部队到多国战线

这支军团也是阿德里安加入党卫队第三装甲军的途径之一;这支部队由分散各地的欧洲志愿兵和兵力枯竭的德国补充兵组成。阿德里安在那里服役时,已不再是唯一一名曾属于西班牙部队的人,但他的连队里没有其他西班牙人。德国人、佛兰德人、瓦隆人、芬兰人、匈牙利人和波罗的海人环绕着他;传达命令离不开德语,尽管许多外国志愿兵的德语并不熟练。

小说区分了这些人的意识形态信念。许多留在纳尔瓦战线的外国人,是坚信雅利安人至上、支持在希特勒领导下建立种族同质欧洲的党卫队志愿兵;而许多西班牙人前往俄罗斯,主要是为了打击共产主义者,同时以天主教和西班牙事业为号召。扬嘲笑西班牙人是法西斯分子,还回忆起一名神父打断拳赛,逼着数千人在枪口下唱圣诞颂歌的荒唐场面。阿德里安和其他人笑了起来,但他们的笑声也显露出一种差距——西班牙人公开宣称的动机,与他们如今所处军事环境奉行的种族主义计划并不相同。这支军团的重要性就在于它连接了不同部队——它提供了调动、友谊和求生的途径,同时也揭示了在同一场战争中服役,并不意味着怀有相同的政治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