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埃拉·潘布莱学院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西埃拉·潘布莱学院使曼努埃尔·阿罗约·贝尼特斯得以摆脱贫困与孤立,不仅给予他教育,也为他打开通往公共事务和外交世界的道路。学院的影响远远超出他的童年——这名奖学金学生曾把学习视为唯一的出路,后来则运用自己的应变能力,调查战后西班牙的秘密网络。
起源与入学
曼努埃尔与学院的联系早在入学之前就已开始。唐·马科斯是一位年轻的堂区神父,曾教他宗教教义以及读写;他看出曼努埃尔是个异常聪颖的学生,希望让他接受更深入的教育。原先就读神学院的计划后来改为进入西埃拉·潘布莱学院,曼努埃尔十岁时入学。他的父母并没有把教育当作全家的共同计划——母亲接受了免费的教育和膳食;父亲则直到这名男孩在天亮前出门、步行前往矿区道路岔口近两个月后,才知道他又开始在家过夜。
这一安排既需要天赋,也需要坚持。曼努埃尔与赫尔梅内一同从罗布莱斯·德·拉西亚纳前往比利亚布利诺,搭载下午班次的卡车返回,在学院图书馆完成作业,再独自在厨房吃姐姐玛丽亚留下的食物。即使住在家里时像个不受欢迎的客人,他星期天仍继续跟随唐·马科斯在弥撒中担任辅祭。学校为他提供了一个立足点,使他得以走出原本界定其生活的堂区和家庭。
奖学金与未来
在学院,曼努埃尔的学业能力成了他离开的途径。他从一开始就表现出色;叙述指出,他虽没有成为神父的志向,却有志于学习。一旦明白教育是离开罗布莱斯的唯一切实途径,他便努力争取三项前往莱昂继续中学学业的奖学金,并取得了最高考试成绩。母亲提醒他,家里买不起新衣服,尤其是那年冬天两头牛死后。老师们为这个学生感到自豪,安排来访的理事们与他见面。
这次介绍的情景凸显了贫困与制度机遇之间的距离。其他奖学金候选人都穿着星期日的衣服;曼努埃尔向赫尔梅内借了一件过大的衬衫,而他唯一的鞋子已经很旧,鞋边也裂开了。校长让他走到前面,不要躲在同学身后。来访委员会的两名年轻人注意到了他的鞋子,但他们友善的态度表明,他的外表并未使他失去资格。其中一人是巴勃罗·德·阿斯卡拉特,后来将会引导他的职业生涯。
曼努埃尔于1922年9月离开罗布莱斯·德·拉西亚纳。起初,他每月给家里写两封信,分别寄给母亲和姐姐,但母亲几乎没有回信,后来终于不再写信。1926年,他从莱昂前往马德里学习法律,没有经过自己的村庄。政府资助了使他得以迅速完成学业的奖学金;与学院创办时的赞助关系密切的阿斯卡拉特家族,则从他抵达首都的头几天起便给予支持。因此,学校把他带入更广泛的教育与私人资助网络,而不只是给了他一项资格。
从学院走向公共生活
在马德里,曼努埃尔一边在律师事务所工作,一边在外交学院修课。阿斯卡拉特继续从远处影响他的前途,为他准备国际联盟的职位。曼努埃尔学习法语、学会德语,并开始说英语;工作和语言学习之外的时间都用来研习国际法。繁重的课程安排几乎没有留下休闲或广泛社交的余地。这个曾为逃离家乡而学习的男孩,进入了一个全新而有纪律的世界,而其中的机会与在比利亚布利诺开启的教育和人脉息息相关。
离开并未抹去他的过去,只是让过去显得遥远而不确定。对于年轻的律师来说,罗布莱斯、童年的家,以及堂区的圣器室,都成了彼此分离的记忆片段。1931年9月,正当他准备前往日内瓦时,唐·马科斯打来电话,使他回去参加父亲的葬礼。因此,学院在他生命中的作用既实际又具有结构性——它为他打开离去的道路,而故事也一次次以他无法轻易割舍的乡村童年为参照,衡量他走过的距离。
后来的工作中对求学经历的回忆
小说在曼努埃尔调查克拉拉·施陶费尔周围的逃亡网络时,重新叙述了他的求学岁月。此时,他已成为一名潜入者,使用阿德里安·加利亚多和何塞·帕切科·埃尔南德斯这两个假身份。他的掩护身份使他得以进入克拉拉位于加利利街14号的住所办公室;他带报纸、一起喝咖啡、跑腿办事,让自己成为秘书们的得力帮手。6月15日,他开始顶替假期中的职员上班,实际上已像另一名秘书那样工作,得以接触日常往来,并借此搜集情报。
英格丽德·魏斯给他的少量零用钱中,他拿出一部分买了小笔记本、铅笔和卷笔刀,打算记录自己了解到的情况。秘书们却派他去一间堂区圣器室,为何塞·帕切科·埃尔南德斯领取洗礼证明;她们不知道,这份文件将帮助他为自己制作证件。这段经历把他童年时期的制度与成年后的调查手段联系起来——堂区证明可以用来造出一个可用的身份,而认真做事的本领则让一份掩护工作转化为获取情报的机会。
学院最具体的后续影响,体现在曼努埃尔发现新工作场所储物柜的锁时。他上班的第一个晚上,就认出那把锁与莱昂学院里的锁一模一样;他曾在那里学会用一截铁丝自制开锁工具等本领。在他往藏起来的笔记本中写下任何内容之前,旧日所学已经派上用场。西埃拉·潘布莱学院本身并非他后来使用的每一种技能的来源,但它开启的求学道路将他带到习得这些技能的机构;叙述把这份累积的学识纳入同一段求生经历。
制度遗产与对照
西埃拉·潘布莱学院也构成一种对照——一边是教育作为公共机遇,另一边则是曼努埃尔后来面对的秘密体系。按照故事的叙述,学院的教师和赞助人看出了一个男孩的才华,尽管他的衣着和家庭境况都显露出贫困。相比之下,在战后的马德里,伪造的洗礼记录、秘密接应和就业机会,则帮助逃亡者穿行于一个晦暗不明的网络。曼努埃尔所受的教育并没有使他置身这些体系之外——它让他能够以假身份打入其中、观察其运作,并写下自己的发现。
这项调查与更大的政治希望紧密相连。曼努埃尔和他的同伴相信,克拉拉·施陶费尔网络的证据或许能证明佛朗哥政权庇护战犯,并可能引发国际压力。他们怀疑该网络为逃亡者提供西班牙证件,并与庇隆政府合作,同时也承认这些说法仍有待证实。面对这项充满不确定性和危险的工作,学院留下的遗产并非安全或正义的保证,而是学习、适应并追查证据的实际能力——这种能力最初由一所学校培养,它让一个贫困的孩子得以走出罗布莱斯·德·拉西亚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