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卫队第三装甲军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党卫队第三装甲军是一支战争后期组建的多国党卫队部队,其拼凑而成的人员构成暴露了在其中服役者动机各异。根据阿德里安·加利亚多的经历,这支部队的队伍汇集了欧洲志愿者和日渐减少的帝国补充兵;而这些战士与西班牙部队之间的反差表明,在同一条战线上服役,并不意味着信奉同一事业。
人员构成与背景
阿德里安遇到这支军团时,它已成为一支由各色人等组成的军队——不同国籍的欧洲志愿者加入了队伍,同时还有来自帝国最后几批、迫于绝境征召的补充兵。阿德里安并非这支部队中唯一一名西班牙蓝色师老兵,但他是所在连队里唯一的西班牙人。他周围有德国人、佛兰德人、瓦隆人、芬兰人、匈牙利人和来自波罗的海国家的人。
这支军团的多样性并非只有姓名和出身上的差别。其成员语言不通,命令则以德语下达。阿德里安不得不学会足够的德语才能听懂命令;扬·施密特随后又督促他继续提高,以便扬若阵亡,他能独自应付。阿德里安不愿面对这种可能性,拿德语语法开玩笑,但他的进步确实显著。离开波克罗夫斯卡娅后,他先去了乌克兰,随后随佛兰德军团的残部前往爱沙尼亚。起初,阿根廷籍翻译扬是他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能与他交谈的人。渐渐地,阿德里安发现,自己粗糙、不合语法的德语已经足以让别人听懂——乌克兰和爱沙尼亚的女人能听懂他,其他大多数外国士兵的“元首语言”也不比他说得好多少。
服役与动机
小说将西班牙人参战的理由与这支军团的外国党卫队志愿者的理由区分开来。阿德里安和其他西班牙人前往俄罗斯,是为了杀死共产主义者;他们高呼基督君王、屠摩尔人者圣雅各和皮拉尔圣母的名号。此处所述的口号与目标,不同于驱使他们周围外国志愿者的种族纲领。
纳尔瓦前线的那些外国人被描绘成坚定的纳粹分子,他们为雅利安人至上和希特勒治下种族同质的欧洲而战;在他们想象中,这种秩序要清除犹太人、罗姆人,甚至斯拉夫人。相比之下,许多西班牙人对这类理想只是道听途说。当有人号召志愿者时,士兵们对战争、自杀式任务和象征性的铁十字勋章已感到精疲力竭,营房院子里站出来的不到二十人。德国军官再次催促他们,语气几乎愤怒,响应的志愿者仍不到十二人。阿德里安看得出他们疲惫不堪,却不明白为何自愿加入党卫队的人不肯痛快响应号召。
作为对照的军团
扬对西班牙人军事虔诚的戏谑描述,让这种差异显而易见。他称西班牙人是“混账法西斯”,并讲述一名神父曾叫停一场拳击赛,又用枪口逼着三千人唱圣诞颂歌;他的讲述引来热烈的笑声。在远离西班牙前线的爱沙尼亚北部,这件事在阿德里安和其他人听来滑稽得近乎不可思议。他们的笑声并未抹去其中的反差——西班牙人的天主教和反共主义言辞在外国志愿者看来十分古怪,正如那些志愿者的种族意识形态对许多西班牙人来说大多陌生。
因此,这支军团在叙事中不仅是阿德里安的一个军事去处。混杂的队伍让他置身于一群战场相同、却对战争没有共同政治理解的人之中。军官未能成功招募志愿者,使这种分歧具体可见——士兵们因疲惫和身处同一环境而聚在一起,但他们各自不同的信念与假设依然清晰可见。阿德里安无法完全解读眼前所见,而叙述也将这种局限纳入对这支部队的描绘——表面上的团结之下,隐藏着截然不同的作战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