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驻西班牙大使馆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德国驻西班牙大使馆是纳粹势力在马德里的行动中心;德国战败后,这里又成为最后一幕藏匿行为的舞台。在新闻参赞汉斯·拉扎尔的主持下,大使馆的影响力超越了正式外交,延伸至西班牙新闻界与公众舆论;1945年6月盟军进入大楼时,发现档案、贵重物品乃至家具都已被搬空,而拉扎尔本人是该机构表面上仅存的遗留者。
战时行动
大使馆的新闻宣传工作由汉斯·拉扎尔负责。自1938年6月起,他便在布尔戈斯代表德国跨洋通讯社。佛朗哥获胜后,拉扎尔成为大使馆新闻参赞。据说,他在马德里的影响力超过大使埃伯哈德·冯·施托勒;在先后任职的三位大使任内,他始终是个能干的操作者。
拉扎尔的影响力不仅来自他给记者的钱财。他与妻子佩特里诺男爵夫人通过在家中举办优雅晚宴,笼络马德里新闻界中经过挑选的成员;记者们在那里可以饱餐一顿,并与佛朗哥政府高层官员和纳粹外交官交往。这种社交渠道以及接近权力中心的感觉,与金钱利诱一道,培植了忠诚。
由此产生的新闻报道使大使馆成了政治欺骗的工具。德国第六集团军在斯大林格勒投降后,拉扎尔的任务是阻止西班牙读者得知这场失败的严重程度。《ABC报》刊登了被毁城市的照片,却用英雄主义的比喻来描绘德军抵抗,对投降和陆军元帅弗里德里希·保卢斯只字不提,随后又声称第六集团军正在迅速重组。次日,该报头版庆祝轴心国潜艇战役。报纸不断改变对新闻的呈现方式,掩盖了军事灾难,同时让轴心国的运势看似未受影响。
大使馆还支持既有新闻界以外的影响行动。拉扎尔帮助渗透新成立的埃菲通讯社,以便在拉丁美洲传播柏林的观点;他也利用西班牙组织开展活动,却不留下大使馆或德国政府指挥它们的证据。如此一来,政治工作得以借助当地机构传播,而大使馆的官方责任则难以证实。
影响力与物质利益
大使馆的公共影响力与拉扎尔的个人利益交织在一起。战后西班牙极度贫困,为他搜集大量艺术品创造了机会。小说随后暗示,大使馆在战时和战后的活动也与纳粹资产的藏匿和转移有关;不过,对拉扎尔所扮演角色的描述,依据的是怀疑和推断,而非一份完整清点后重建的清单。
在后来的调查中,曼努埃尔·阿罗约·贝尼特斯推断,吉列尔莫同意监督的货运可能装有从被占领土的博物馆和犹太人手中掠夺来的艺术品,以及珠宝、古物,或许还有纳粹失踪国库中的贵金属或外币。他将这一可能性与拉扎尔联系起来——在1947年的一次聚会上,克拉拉·施陶费尔似乎想把拉斐尔·奎斯塔·桑切斯介绍给一个名叫“巴姆”的人——这是拉扎尔亲近之人对他的昵称。这条线索让人重新注意到大使馆内部物品不明去向一事。
德国战败后的大使馆
1945年6月5日,也就是柏林投降近一个月后,盟军代表终于进入大使馆。佛朗哥当局以官僚程序设置障碍,一直拖延到几乎最后一刻才准许他们进入。他们发现大楼仿佛遭到洗劫——没有文件或档案,没有钱财或黄金,没有古物或艺术品,甚至连家具也不剩。空保险柜和光秃秃的墙壁,使缺失本身成了大楼里最显眼的证据。
盟军遇到的唯一一人是汉斯·拉扎尔;他肤色黝黑,身穿丝绸睡袍,从走廊里走了出来。有人问他是谁、在这里做什么,他表明身份,并解释说自己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因为大楼里就是他的私人住所。盟军从大使馆得到的战利品,只有他的微笑。
这座空荡荡的总部后来成了一条悬而未决的线索,意味深长。盟国管制委员会认为,拉扎尔已秘密把大使馆和大使官邸的珍宝转移到某个藏匿地点;他们多年来一直搜寻,却始终没有找到。他们还怀疑,失踪的档案文件也在被藏匿之列。1946年2月,西班牙政府批准遣返拉扎尔,但在他原定乘飞机返回德国的前一天,他因急性阑尾炎住进克利尼卡·鲁贝尔。手术确实进行了,但追捕他的人怀疑,这场病也起到了阻止他回国的作用。此后,他便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了。因此,大使馆被搬空的房间仍与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相连——失踪的财物和文件究竟去了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