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陶费尔网络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克拉拉·施陶费尔网络是一个秘密组织,在战后西班牙庇护纳粹逃犯及其合作者,提供实际援助和文件,并帮助其中一些人前往南美洲。它把马德里家庭生活中的亲密日常与更广泛的联络网络连接起来,使食物、衣物、洗礼证明和旅行安排都成为逃亡的工具。该网络在小说中的重要性,既在于它提供的庇护,也在于其运作方式为对手提供的证据。
组织与方法
1945年夏天,克拉拉·施陶费尔把家中的两个房间改成办公室,安装了一条新的电话线,雇了两名秘书,还在新橱柜里放满了各种尺码的男装和鞋子。家里的来客也发生了变化——除了熟悉的晚餐或咖啡客人之外,瘦削、疲惫的男人开始在不固定的时段到来。索莱·鲁伊斯认出了囚犯的模样。他们是逃出欧洲监狱并越过比利牛斯山脉的逃亡者,或是从南克拉雷斯-德奥卡获释的人。
在加利利街14号,这些新来者得到饭食和新衣。他们不在此过夜,但他们在办公室前后出入,暗示援助还包括提供住宿,有时还安排工作。索莱还注意到,他们没有人会说西班牙语。因此,从外表看像是慈善性质的家庭日常,实际上构成了一个接待、装备并转移那些需要消失、开始新生活的男人的体系。
文件是该网络的重要工具之一。一名西班牙应征士兵几乎每周都会带来封口信封,信封上常印有马德里教区的信笺抬头。有一次,一个信封没有封好,索莱发现里面是一张写着德国姓名、日期为1907年的洗礼证明。这些证明可以为逃亡者提供西班牙身份;该网络疑似能够接触友善的神父和国家内部的关系人,才使这类文书得以取得。该组织的活动一直持续到索莱逃离西班牙为止。
人员与关系
施陶费尔是该网络的领导者,英格丽德·魏斯则被描述为她的朋友和合作者。她们的家庭生活把私人关系与有组织的援助结合起来——来客得到食物和衣物,秘书和办公室则处理不那么显眼的事务。家庭温情与秘密目的之间的反差,是该体系实际运作方式的一部分,并不意味着受助者只是客人或受供养者。
该网络的触角延伸到索莱在这所房子里见到的人以外。梅格·威廉斯指出,让-朱尔·勒孔特是纳粹狂热分子,既属于雷克斯党,也属于党卫队;占领期间,他获任命为家乡奇迈的市长。后来,马格达·伊万尼舍维奇之子的报纸来信证实,她和儿子曾帮助勒孔特躲过那些试图抓捕他的人。人们记得,勒孔特是施陶费尔网络最早送往阿根廷并使其脱险的纳粹逃犯。克拉拉后来前往南美洲时,该组织正处于特别活跃的时期;她此行与监督当地的工作,以及参加该组织一位密切的海外合作者的两个儿子的婚礼有关。
渗透与情报
索莱的观察成为曼努埃尔·阿罗约·贝尼特斯及其盟友最早掌握的线索之一。他们认为该网络不只是德国士兵的避难所——他们怀疑它为逃亡者提供西班牙证件,并与胡安·庇隆政府合作,将他们送往阿根廷。阿根廷拒绝遵守封锁,并向西班牙运送谷物和冷冻肉,使这条疑似路线具有了政治上的重要性。但怀疑并非证据。为了查明经由该网络流动人员的身份、确认他们的目的地,并证实施陶费尔活动的范围,调查人员认定他们需要一名潜入者。
阿罗约使用假身份加入该组织,逐渐融入其日常运作。他找到工作后,常以无事可做为由前往加利利街14号,给秘书们带报纸,与她们喝咖啡,还主动帮忙跑腿。6月15日,他开始值假期班后,几乎成了另一名秘书。这种接触使他得以观察办公室并记下所获情报。他在埃洛伊·贡萨洛街的一家文具店买了一个小笔记本、几支铅笔和一把卷笔刀,把英格丽德·魏斯给他的烟酒钱省了下来。
该网络安排的差事也可能涉及维持他掩护身份所需的文件。秘书们派他去领取一份何塞·帕切科·埃尔南德斯的洗礼证明,却没有告诉他这份证明将被用来制作他的证件。后来,他搬进了佩斯街一套舒适的小型内院公寓;施陶费尔安排房东免收押金,还替他付了第一个月的房租。帮助他建立假身份的资助,也使他更加接近自己正在调查的运作体系。
揭露与历史意义
阿罗约收集的材料最终形成一份超过四百页、采用单倍行距的卷宗,其中近百张照片。材料包括建筑、室内景象、文件和人物,以及假名和真名、私人和工作地址、日期、地点、海路和空中路线,甚至还有他抵达时所乘航班的编号。书中称,这份卷宗详尽到足以让当局在一个晚上于马德里和布宜诺斯艾利斯逮捕约一百名战犯,前提是当局愿意采取行动。盟军方面最终赞扬了阿罗约的工作,美国中央情报局试图招募他,但当局并未利用这次机会逮捕报告中指认的人。
小说将该网络置于更大的战后格局中;在这一格局里,前纳粹分子及其合作者能够获得庇护,而政治优先事项则不断变化。阿罗约曾受到克拉拉及其同伴的庇护;他作为地下医生工作时,他们也保护过他。后来,他使用假身份加入该组织,以搜集证据。这一反转使该网络不再只是若干逃亡路线的集合。它是一个与家庭、教区记录、就业、政府关系人和海外合作者相连接的体系,这些联系可以被追查;但网络遭到揭露本身,并不能保证正义得到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