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十字国际委员会
加西亚医生的病人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是一个战后人道主义组织,在小说中于一个关键时刻出现在当时冒用阿方索·纳瓦罗身份生活的男子生命中。该组织的一名代表提出安排他遣返回西班牙,但这项看似务实的提议迫使这名逃亡者正视以盗用的姓名回国所面临的危险。他的拒绝揭示了一个身份虽然曾保护他,却也可能将他困住。
与获释囚犯接触
在拥挤的牢房里度过将近两年后,这名囚犯从苏联拘押之下被转送至西方占领区的一所监狱。1946年11月,接见他的不是民事法官或盟军军官,而是一名红十字国际委员会的女性代表。这次会面此前经历了漫长的延误——差不多一年前,一名会说俄语的西班牙军官曾告诉他,他的档案将移交英国或美国法庭,但审判始终没有举行。盟军司法系统已被纽伦堡审判压得不堪重负。
这名代表用英语和他说话,表示该组织了解他的案情。她解释说,作为冲突中的中立国公民,他可以被遣返回国。这项提议将他的国籍视作一项行政事实,并把回国当作一个可以妥善安排的下一步。然而,对这名囚犯来说,这项提议所依据的姓名和国籍并不能为他提供安全的回家之路。
拒绝遣返
男子回答说,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想回国。他还没有想清楚接受提议意味着什么——他必须重新认回自己的身份,却看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做到这一点而不毁掉自己。因此,他眼下的拒绝掩盖着一个更根本的困境。他并非只是在德国和西班牙之间作选择;为了活下来,他已经放弃了原本的身份,如今无法安全地恢复这个身份。
这名代表颇感惊讶,但没有逼他立即作出决定。囚犯请求给他时间考虑。当她认定他是天主教徒,并通过口译员询问他是否愿意见听告解的神父时,他答应了。这段情节呈现出该组织的代表如何同时通过实际援助和个人关怀与他接触,而遣返的可能性仍未得到解决。
阻止他回国的说辞
一位名叫舒尔茨神父的瑞士神父用德语听这名囚犯告解。男子说,西班牙内战期间,他杀害了许多共和派人士;神父则淡化了以天主之名犯下的罪行。在之后的交谈中,舒尔茨提供了一些线索,帮助囚犯编出一套可信的说辞,解释自己为何拒绝遣返。他告诉红十字国际委员会的代表,阿方索不想回去,因为他曾参与家乡的镇压行动,还下令处决自己的家人。囚犯还声称,战争最后几个月里,他在柏林有一位女友,想留下来和她在一起。
这名代表忙得无暇再次追问此事。不久之后,舒尔茨告诉囚犯,他不会被要求离开德国,也不会受到审判。获释前夕,男子请求神父为他作最后一次告解。除了告诉他救世军的一处施粥所,以及两座或许能帮他找到食物或工作的天主教堂的地址之外,舒尔茨几乎无法提供任何实际帮助。囚犯走出监狱,在外面呕吐,随后穿过柏林前往施讷贝格,身边没有任何可靠的未来。
叙事意义
这次会面显现了制度文书的局限,但并未暗示该组织本身明知情由而协助这名逃亡者。该组织提出遣返,前提是囚犯能够被识别为名叫阿方索·纳瓦罗的中立国公民;而同一个冒用的身份也使遣返变得危险。原本旨在让流离失所者回家的道主义程序,变成了对他是否承受得起被辨认出来的考验;与此同时,他能否生存取决于一套捏造的暴力往事,以及一个虚构的留下理由。因此,这一场景将红十字国际委员会的实际作用,与小说对假身份以及从战时求生到战后追责这段不确定过渡的广泛关注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