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修士院
国王的诅咒布莱克修士院被描述为伦敦的一处场所,曾举行有关亨利八世与凯瑟琳·阿拉贡婚姻的听审。在这场审理中,凯瑟琳与亚瑟王子的婚姻是否圆房,与国王声称有权结束这段婚姻的问题密不可分。这场听审的重要性不在于据称在此作出了什么裁决,而在于在那里上演的对峙——凯瑟琳当着法官的面向亨利陈情,随后不顾众人试图叫她回来的努力,离开了法庭。拥挤的法庭使这一举动为王室夫妇之外的人所见,也暴露出教会裁断、王权与公众舆论之间的紧张关系。
背景与目的
1529年6月,一位从教廷所在的罗马抵达的枢机主教设立法庭,裁决这桩王室婚姻。布莱克修士院的听审由托马斯·沃尔西和吉罗拉莫·坎佩焦主持。听审被描述为一场正式审理,但拥挤的氛围使它看起来不像私下进行的法律程序,倒更像一场公开的奇观。玛格丽特之子蒙塔古从布莱克修士院前往里士满后,向母亲报告事情经过,并将拥挤的人群比作聚集在刑场周围观看公开斩首的人群。这一比喻为现场增添了紧张气氛——人们聚集在此,等待一项将影响王后、国王和王位继承的裁决。
这场婚姻争端部分源于对凯瑟琳早年与亚瑟王子的婚姻各执一词。在叙述的另一处,一名怀有敌意的指控者坚称,亚瑟每周都会被带到凯瑟琳的房间,并将这些探访视为婚姻已经圆房的证据。叙述证实了探访一事,却没有说明房间里发生了什么。这一区别至关重要——人是否在场以及是否有机会发生关系,被当作确定事实的替代,而凯瑟琳后来在布莱克修士院的陈述则将她自己的证词作为决定性依据。因此,这场听审属于一场更大的争斗,其焦点是谁能界定证据,以及谁的说法能够获得权威。
凯瑟琳出庭
凯瑟琳被传唤入庭时,并没有先向坐在审判席上的枢机主教陈述。她从他们面前走过,在亨利面前跪下。她询问自己如何得罪了他,回忆说自己曾欢迎他的朋友,也做了他希望她做的事;对于没有生下儿子,她则回答说这不是她的过错。她的陈情将这段婚姻的私人往事带进公开诉讼——她把自己呈现为一位忠贞的妻子,而非仅仅是一个法律问题的当事人。
玛格丽特之子蒙塔古报告说,凯瑟琳随后明确表示,自己从西班牙来到这里时仍是未经人碰触的处女。亨利没有回答她。她的质问围绕婚姻是否圆房的真相展开,同时也让国王直面两人共同生活的那些年。在蒙塔古的叙述中,她问自己作为妻子究竟做过什么事,以致未能尽到对他的责任;他仍然沉默。因此,布莱克修士院成为权力失衡显现于众的场景——国王有权推动这场诉讼,但在蒙塔古的记述中,王后的质问却让他在听审中无言以对。
离庭及其观众
凯瑟琳请求准许她向教廷所在的罗马上诉,随后起身离开。庭内众人大声喊她回来,但她继续走回自己的房间,仿佛他们的传唤无权支配她。她的离开并未被描述为对案件的正式裁决,而是打断审理程序的举动,也使她拒绝继续留在枢机主教面前这一点显而易见。法庭的权威受到考验,不是因为有人提出了相反的裁决,而是因为王后决定离开法庭。
观众的反应各不相同,取决于他们所处的位置以及可能承担的风险。玛格丽特之子蒙塔古说,外面的普通民众欢呼并祝福凯瑟琳,同时咒骂他称作“那位女士”的女子。庭内的人都惊呆了;有些人想笑或欢呼,但亨利坐在那里时,他们不敢出声。这种对比表明,布莱克修士院不只是进行法律辩论的厅堂。人群的反应显露出王室监视之下公开发言的局限——人们或许普遍怀有同情,但国王在场限制了这种情感的表达。玛格丽特之子蒙塔古本人也因所见情景而心绪激荡;当他谈到那位敌对女子时,言辞过于直率,必须有人提醒他谨言。
听审持续产生的影响
读者是通过玛格丽特之子蒙塔古在里士满向玛格丽特·波尔讲述的经过,得知布莱克修士院的事件。她不让玛丽公主听到从伦敦传来的消息,并在关上门后接见儿子。这一叙述框架将公开听审与私下保护国王女儿免受其后果影响的努力并置,也使这段叙述成为一份转述证词——读者通过玛格丽特之子蒙塔古所说的亲眼所见了解法庭,其中包括他对凯瑟琳举止的赞赏以及他对人群的描述。
这场争端在布莱克修士院的听审之后仍在继续。到1534年春,教宗已公开裁定亨利与凯瑟琳的婚姻有效;亨利则声称教宗在英格兰没有权威,并将自己的宣告视为决定性裁定。后来,王位继承誓言在威斯敏斯特而非布莱克修士院,将这场冲突带到贵族面前。因此,这场听审的重要性属于一场更长久的斗争——谁有权裁决这桩婚姻并界定其后果。在布莱克修士院,这场斗争化为一个令人难忘的人性场景——凯瑟琳请求向教廷所在的罗马上诉,亨利保持沉默,而她稳步走出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