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
国王的诅咒苏格兰既是邻国,也是英格兰王室宫廷政治中反复出现的紧张焦点——它是需要防守的边疆,是与英格兰有婚姻联结的王室所在之国,也是王朝联姻谋划中可能的伙伴。苏格兰最关键的一次出现是在1513年,当时亨利八世远赴法兰西王国征战,詹姆斯四世趁机入侵。随后的胜利使苏格兰一度仿佛尽在英格兰掌握之中,但之后的事件揭示了双方关系并不稳定,玛格丽特·都铎流亡、婚姻争端,以及通过玛丽·都铎公主促成苏格兰联盟的提议,都体现了这一点。
北部边疆之外的王国
1513年的入侵发生时,詹姆斯四世已与亨利八世的妹妹玛格丽特·都铎结婚,双方缔结了神圣而永久的和平。亨利八世与英格兰军队远在法兰西王国,王国只得独自防卫。反差十分鲜明——国王带着舰队远赴海外,而苏格兰国王违背和平协定,令战火逼近英格兰边境。苏格兰并非遥远的外交背景;英格兰统治者缺席之际,苏格兰的行动直接引发了军事危机。
叙事也将边疆描绘成一项持续的责任,而非一次性的紧急任务。托马斯·达西是一位北方领主,他毕生致力于守住边界、不让苏格兰人越境,代表了地方警戒的传统。他的领地与职责将苏格兰问题同北方显赫家族的生活联系起来;这些家族的权威与守卫边境密不可分。因此,即使没有入侵发生,苏格兰仍持续影响着英格兰的政治生活。
1513年入侵与英格兰的防御
亨利八世远行期间,萨里伯爵托马斯·霍华德被称为英格兰境内唯一能够统率全局的人。在里士满宫,怀有身孕的阿拉贡的凯瑟琳与七十岁的托马斯·霍华德接管了觐见厅。厅内原有的乐曲与舞会安排让位于英格兰和苏格兰的地图、征召名册,以及预计会率领佃户出征的地主姓名。王后的侍女们也报告了宅邸中可供服役的男子以及他们的边境城堡。厅内事务的变化使危机变得具体可见——宫廷空间成了动员王国的中心。
凯瑟琳的决策得益于她童年时与父母共同生活的经历;她的父母曾为保卫自己的王国而战。她与托马斯·霍华德为不止一种可能的结局作了准备。他将向北进军抗击苏格兰人;若他战败,她则会在中部地区组织第二道防线。随后,尽管怀有身孕,王后仍骑着白马、身着金布衣料出发前往军中,鼓舞英格兰士兵继续前进。她的举动改变了叙述者对她的看法——那个曾在卢德洛城堡得到安慰、思乡的年轻女子,如今成了统帅;在叙述者看来,她是一位英勇善战的王后。
计划取得成功。托马斯·霍华德将詹姆斯四世在战斗中阵亡后留下的血染外衣送给凯瑟琳。詹姆斯之死使玛格丽特·都铎成为寡妇,留下一个十七个月大的孩子,而英格兰王室宫廷则庆贺凯瑟琳保卫王国的功绩。叙述中宣称苏格兰已尽在掌握的胜利之语,展现了宫廷当时感受到的胜利规模;这并不意味着英格兰进行了持久征服。相反,苏格兰在之后的事件中再次以独立王国的身份出现,其内部动荡与王室联结依然重要。
玛格丽特·都铎与苏格兰的动荡
叙事称,到1515年秋,玛格丽特·都铎已逃离苏格兰;她在那里执政的表现极其失败,后来在一座北方城堡中因临产而倒下,并生下女儿玛格丽特·道格拉斯女爵。她的丈夫已返回苏格兰,留下玛格丽特流亡在外。她必须在兄长的帮助下南下寻求庇护,凯瑟琳则为她准备了旅途所需之物。这些细节颠覆了婚姻曾缔结和平的早先形象——王室婚姻既未保障玛格丽特的地位,也没能阻止苏格兰王廷变成她必须逃离的地方。
围绕玛格丽特婚姻的争议进一步暴露了这场联盟的不稳定。一位北方领主警告托马斯·沃尔西,玛格丽特正寻求与丈夫离婚,奥尔巴尼公爵正在帮助她;这位公爵既是她的摄政政敌,据传也是她的情人。警告预言的不是婚姻废除,而是谋杀。亨利八世则回应说,婚姻是圣事,也是不可解除的纽带,并坚持要求玛格丽特及其丈夫接受这一原则。因此,苏格兰不仅与边境战争相连,也与一场争论有关——谁有权改变王室婚姻?当政治与家庭处境发生变化时,宗教原则是否仍会一贯适用?
苏格兰作为王朝联姻的可能人选
苏格兰王室联姻仍是英格兰王室宫廷不断变化的盘算中的一种选择。玛格丽特·波尔流亡比沙姆庄园期间,听说玛丽·都铎公主先与查理五世订婚,之后又与苏格兰年轻国王詹姆斯订婚,后来还可能与法兰西王国的一位对象结亲。这一连串安排将玛丽的未来呈现为变动联盟的工具,而非已确定的个人选择。玛格丽特希望有人教导这位昔日学生,以怀疑的眼光看待这些求婚者与政治安排,不要把他们想象成恋人而对其产生依恋。
综合来看,这些事件赋予苏格兰几个彼此关联的故事角色。苏格兰的入侵考验了亨利八世不在时英格兰的应对能力;它与玛格丽特·都铎的王室婚姻证明无法保障和平或安全;而苏格兰国王则成了安排玛丽·都铎未来的更大角力中可能的婚配对象。因此,苏格兰与英格兰的关系在军事威胁、动荡的亲族关系与外交机遇之间摇摆。苏格兰近在咫尺,足以左右英格兰的决策,却又保持独立,使这些决策无法确保控制当地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