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多瓦
国王的诅咒帕多瓦是意大利的学术中心,亨利八世派雷金纳德·波尔前往此地,希望他能向学界名家求学,并将他们的学问带回英格兰。帕多瓦成为一项王室文化计划的舞台;雷金纳德在此通过研究和写作服务国王,也得以避开笼罩其家族的猜疑。后来国王召他回国,此地的意义随之改变——这个遥远的学术职位原本既提供机遇,也带来相对安全,如今却成了他重返宫廷、再度效力的准备。
新学问所选定的目的地
亨利称帕多瓦是学术活动最为活跃之地,雷金纳德可以在那里向最杰出的学者求教。尽管雷金纳德已经在牛津求学,他的母亲仍希望他能留得离家近些,并提出他可以在威斯敏斯特担任学者,为王室效力。亨利坚持认为,他为雷金纳德设想的教育需要他远赴意大利。在国王看来,帕多瓦不仅是一所学校,更是通往学术世界的大门,而英格兰应当把这些学问引入本国的大学。
这趟行程也意味着与家人分离。玛格丽特·波尔感激国王支持她的儿子,但请求不要立即将雷金纳德送走。亨利则讲述了他认为雷金纳德所肩负的使命与责任。他自己早年丧母,使这番谈话带上了个人色彩,却未能改变他的决定——雷金纳德必须前往教育所需、国王计划所指引的地方。
为国王效力的学术使命
亨利对帕多瓦的规划远不止雷金纳德的个人求学。国王希望他寻找并购买书籍与手稿,将重要著作译成英语,把自己的作品献给亨利,并协助建立王室图书馆。国王还期望雷金纳德引荐意大利学者前往英格兰王廷。在这一构想中,他既是学生,也是代表——他在国外的生活旨在彰显亨利的赞助,并将亨利塑造成引领新学问的学者国王。
这项安排以金钱和教会收入为后盾。亨利承诺给予雷金纳德津贴,托马斯·沃尔西则指出,温伯恩大教堂的一项收入可用作他的俸禄来源,日后还可能增加其他教会俸禄。亨利希望自己的代表在帕多瓦以受人敬重的学者身份生活;为他提供的资源,也是国王希望雷金纳德体现的公众地位的一部分。文中将这项宏大计划描述为一种期望,并未声称所有拟议中的译作、图书馆建设或学术联系都已完成。
研究、通信与相对安全
雷金纳德在帕多瓦的工作使他得以查阅当地图书馆的学术文献。他利用这些资料协助亨利和托马斯·莫尔撰写论辩,捍卫真正的信仰,反驳路德宗思想。他为学术效力还包括致信教宗,并就异端问题向国王提供意见。因此,帕多瓦始终与英格兰的宗教和政治事务相连——身处异乡并未使雷金纳德脱离王室事务,而是让他能够通过学习和研究为之效力。
当猜疑落到波尔家族身上时,这段距离有了更为迫切的作用。玛格丽特警告雷金纳德不要回国,即使亨利召他回去并承诺保证安全,也不要应召;她还劝他告诉别人,家族从未质疑国王的统治,也从未怀疑国王与王后会有儿子继承王位。家族名誉蒙上阴影时,她认为帕多瓦比伦敦安全。她也设想,必要时雷金纳德或许可以庇护他的兄弟杰弗里,但现有材料并未说明杰弗里实际上曾去投奔他。
即使雷金纳德因学术协助而受到国王赏识,玛格丽特仍不断劝他谨慎行事。她认为,国王看重有一位英格兰学者在国外效力,而雷金纳德在帕多瓦求学,成效并不亚于在伦敦。对她而言,一个曾经兴盛的家族衰败的事例,足以说明安全比儿子回家的愿望更为重要。因此,帕多瓦既是雷金纳德从事学术工作的地方,也是他的母亲希望他留在那里、避开眼前宫廷危险之处。
奉召回宫廷
最终,这项安排发生了变化。国王派人召雷金纳德回去时,他明白,国王资助他接受教育,如今期待这份教育满足另一种需要。雷金纳德说,他通过在大学求学、致信教宗以及在帕多瓦研习,为亨利效力;国王如今希望宫廷里有了解广阔世界、在罗马有朋友、能够与所遇之人辩论的顾问。因此,帕多瓦的价值部分在于雷金纳德能够带回的国际知识与人脉。
对玛格丽特而言,这道召令使她一直试图隔绝在外的危险重新逼近。雷金纳德身在帕多瓦,既能继续为亨利效力,也能在家族遭受猜疑之际远离伦敦。他的归来标志着这段保护性的分离结束,同时也印证了国王最初资助他求学所取得的成效。在叙事中,帕多瓦兼具两种相反的意义——它是学术与王室抱负的中心,也是一个处境未定的避难所;只要王室召学者归来,这里的安全便会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