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奥·泽夫
改变你的心智:迷幻药与意识新科学利奥·泽夫是奥克兰的一名荣格学派治疗师,也是地下迷幻疗法领域最知名的实践者之一。他的重要性不仅在于使用迷幻剂治疗患者,也在于帮助塑造引导者如何为疗程做准备、如何进行疗程,以及如何承担相应责任。1970年迷幻药物被列为美国附表一受控物质后,泽夫选择继续在法律之外工作;他创立并传授的实践方法,帮助保存了一套治疗知识,后来这些知识传到了地下引导者和大学研究者手中。
身份与介绍
1961年,泽夫49岁,在奥克兰从事荣格学派治疗工作,那年他首次服用LSD。引导者请他带一件对自己有特殊意义的物品,他选择了《托拉》。药物开始起效后,引导者将《托拉》放在他的胸前。泽夫将这次体验描述为与上帝相遇,并感受到合一。这段经历让他亲身接触到迷幻疗法,但书中将其后果描述为既关乎职业实践,也关乎灵性——不久之后,他便开始在患者治疗中采用几种不同的迷幻剂。
泽夫生平的记述,有一部分是通过刻意隐去身份的方式保存下来的。他的密友迈伦·斯托拉洛夫于1997年以《秘密首领》为名,出版了一系列对他的访谈,并将他塑造成一位名叫雅各的治疗师。2004年,泽夫的家人允许斯托拉洛夫公开他的身份,并以《揭示秘密首领》为名重新出版该书。因此,泽夫的化名与一份记述联系在一起;即使相关实践必须隐而不宣,这份记述仍得以流传。
本书没有把他塑造成爱出风头的亡命之徒或自封的导师。在2004年版收录的照片中,泽夫戴着飞行员眼镜,穿着套头背心,里面是衬衫;叙述者觉得,他看起来更像一位受人喜爱的叔叔,而非反叛者或神秘主义者。这种反差很重要——书中描述的地下实践,依赖的是一位外表平凡的治疗师,而他所做的工作却使他越出了传统职业规范与法律的界限。
从临床实践到地下工作
泽夫发现,迷幻剂能帮助患者越过防御机制,使较难触及的心理内容显现出来,并获得灵性领悟;有时,一次疗程便能达到这些效果。他认为疗效足以令人信服,因此在1970年联邦政府将迷幻剂列为美国附表一受控物质、禁止其用于任何目的后,仍继续治疗患者。他的决定改变了工作的条件,却没有使工作终止——实践仍在继续,只是转入地下。
这一选择带来了长久的个人压力。在向斯托拉洛夫讲述时,泽夫说自己一再重新考虑其中的风险,并不断问自己为何还要继续让自己身处险境。他以自己在患者身上看到的改变,作为继续工作的理由。这段证言为他的坚持提供了实际依据——他权衡了危险与自己认为治疗正在带来的变化,而不是把继续实践说成单纯不承认其后果。
泽夫也成为最知名的地下治疗师之一。他称自己职业生涯中治疗过三千名患者,并培训过150名引导者。这些数字显示了他对自身影响范围的估计,而本书则将他的声望置于更广泛的传承脉络中——作者访谈的许多地下引导者,都能将自己的专业传承追溯到泽夫,以及蒂莫西·利里、研究LSD辅助心理治疗的斯坦尼斯拉夫·格罗夫和阿尔·M·哈伯德等人物。后来带领作者参加死藤水聚会的一位八十多岁引导者曾师从泽夫;她又培训了玛丽·科西马诺,后者担任作者裸盖菇素疗程的引导者。因此,泽夫的影响不仅见于正式记述,也通过实践者之间的代际传承显现出来。
规范、信任与引导者的角色
泽夫协助整理并确立了地下引导者通常与来访者订立的约定。约定涉及严格保密、禁止性接触,以及疗程期间来访者须完全遵从治疗师的指示。在参与者可能格外容易受到暗示影响的情境中,这些约定为双方的责任与界限确立了框架。它们也明确表明,这项工作不只是私下给予某种药物,还涉及引导者、来访者,以及规范双方关系的规则。
他还设计了一些仪式环节。其中一项是让参与者从杯中服用药物;他认为,这是一种重要的转化象征。在泽夫的方法中,仪式并非装饰。杯子和约定有助于为体验赋予形式,否则体验的心理强度可能会超出一般治疗惯例所能容纳的范围。
他对引导者行为的看法,偏离了保持疏离的分析理想。泽夫认为,引导者应当亲身体验自己给他人使用的任何药物。他还主张,引导者不应指挥或操控体验历程,而应让它自行发展,抵达自己的方向与终点。与此同时,不干预并不意味着情感疏离——他认为,引导者可以展现自己的个性与感受;当来访者经历困难时,也可以给予安慰性的触碰或拥抱。这种结合颇具特色——引导者不应将某种解释强加于体验历程,却应亲自在场,并回应正在经历这一历程的人。
遗产与影响
斯托拉洛夫为《揭示秘密首领》撰写的序言,将泽夫描绘为地下传承的一员;这一传承为20世纪90年代末开始的合法迷幻研究复兴作出了贡献。在这种叙述中,新一轮大学研究不仅借鉴了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的第一波研究成果,也借鉴了地下治疗师积累的轶闻性知识。这种影响并非只存在于回顾之中——一些地下实践者受邀协助培训大学试验的引导者;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团队希望研究引导式裸盖菇素疗程中的音乐时,也曾向地下引导者请教他们使用音乐的做法。
泽夫的遗产还包括他早期在治疗中使用MDMA。这种化合物由他的朋友亚历山大·“萨沙”·舒尔金及舒尔金的妻子、治疗师安·舒尔金推广;泽夫是最早使用它的治疗师之一,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便已如此。在后来关于地下实践的记述中,引导者将MDMA描述为一种能降低心理防御、并在迷幻体验开始前建立信任的方法。书中并未将它归为经典迷幻剂——它作用于不同的脑受体,几乎不会引发强烈视觉效应;作为一种苯丙胺类物质,它带来的心血管方面考量也不同于经典迷幻剂。
泽夫的意义,在于他将临床实践、个人体验、仪式和传承下来的技巧结合起来。作者的记述勾勒出一条从泽夫的工作,到后来地下引导者采用的规范,再到进入大学试验的知识的脉络,尽管研究者有时不愿承认这两个领域之间存在知识流通。他的职业生涯表明,一种被排除在合法医疗之外的实践,仍能保存并传授后来研究者认为有用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