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亚·萨宾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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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亚·萨宾娜是R.戈登·沃森用来掩饰那位以玛丽亚·萨比娜之名闻名的马萨特克族疗愈者身份的名字。她在这段故事中的关键地位,源于两种视角的交汇——她在当地传统中运用蘑菇进行疗愈与占卜,而沃森则通过自己的理论,将仪式解读为人类与神性相遇的方式。沃森的报道引发的关注,使她的实践远播瓦乌特拉德希门内斯村镇之外,但也给她和她的村庄带来了后来令她懊悔的后果。

隐秘传统中的疗愈者

沃森于1955年参加的蘑菇仪式,属于一种长期隐秘进行的实践。西班牙征服之后,蘑菇的圣礼性使用转入地下;教会当局谴责这种做法,而相关记载描述了审讯、惩罚以及蘑菇石的毁坏。传教士贝尔纳迪诺·德·萨哈贡在十六世纪的一份记载中,描述人们在宗教仪式中食用蘑菇,经历各种各样的幻象,之后彼此讲述所见。这份早期记载提供了历史背景,但无法证明在萨比娜的时代,这种实践具有同样的含义。

到1955年,许多马萨特克人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正如沃森所知,蘑菇的用途不只是礼拜,还包括疗愈与占卜。人们会借助蘑菇寻找失踪的人或重要物品。因此,不能把萨比娜的工作简化为沃森寻找证据的尝试——他试图证明致幻真菌曾使人类产生最初的上帝观念。这些目的之间的差异,是理解她形象的关键——一位外来研究者带着宏大的理论来到当地,而这位疗愈者的实践则服务于她所在社群的具体需求。

1955年的仪式

1955年6月29日至30日夜间,沃森第三次前往瓦乌特拉时,说服萨比娜允许他和摄影师参加一场此前从未有外人参与的仪式。她当时六十一岁,是一位受人尊敬的疗愈者。夜间仪式在天黑后,于一位当地官员住宅的地下室举行;简朴的祭坛上装饰着基督教图像。沃森后来使用“玛丽亚·萨宾娜”这个名字来保护她的身份。

清理蘑菇并让它们经过焚香的烟雾后,萨比娜递给沃森一杯蘑菇,里面有六对;她称它们为小孩子。沃森记下蘑菇味道令人不悦,但也说自己很高兴终于达到了六年追寻的顶点。他对幻象的叙述,从棱角分明、装饰繁复的图案,转向华丽的宫殿,继而出现一头拉着华丽战车的神话野兽。现存的描述记录的是沃森自己的体验,不应被误认为是萨比娜对仪式的解释,也不应被当作她自身体验的记录。

沃森的笔记保留了那晚的具体时间顺序——他记下自己于八点十五分抵达、十点四十分服用蘑菇,以及十点四十五分吹灭最后一支蜡烛。精确记录时间,使这次相遇呈现出一场有记录可查的田野事件的样貌;然而,后来附加于其上的意义,超出了这类记录能够判定的范围。

沃森的解读与萨比娜的实践

沃森来到瓦乌特拉时,提出的假设是——致幻蘑菇处于宗教体验的根源。他把自己的幻象视为支持这一观点的证据,并将萨比娜的仪式描述为一种神圣的共融。为了获得参与机会,他告诉她自己担心儿子的安危,想知道儿子身在何处、是否平安。沃森后来表示,回到纽约后,他发现得到的信息准确无误。因此,这段叙述在实践层面将仪式与占卜联系起来,同时沃森又将它置于更宏大的宗教理论之中。

据后来的记述,萨比娜的理解与沃森提出的观点有所不同。她说,在沃森到来之前,人们食用蘑菇是为了帮助病人康复,而不只是为了寻找上帝。这一区别十分重要——把仪式称为普遍性的寻求神性,可能会掩盖仪式举行时的当地目的与天主教背景。沃森的报道让远方公众认识了萨比娜,但也把一种复杂的实践转化为受他自身先入之见塑造的说法。

公众关注及其代价

沃森在《生活》杂志上发表的报道被数百万人阅读,他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节目《面对面》中的亮相,又将这个故事带给更广泛的受众。人们对神奇蘑菇的兴趣日益增长,最终有数千人前往瓦乌特拉,寻找萨比娜。这个村庄先成了垮掉派的目的地,后来又成了嬉皮士的圣地;曾被严密保守的蘑菇秘密,如今竟在街头公开售卖。

沃森后来承认,自己应为把他所谓的商业剥削带到瓦乌特拉负责。后果并非只是外来者的兴趣发生变化——萨比娜的邻居指责她造成了村庄的变化,她的住所被焚毁,她本人还曾短暂入狱。这段叙述并未把她描写成主动寻求这种转变的人。相反,仪式故事的传播范围不断扩大,把一位疗愈者分享仪式的举动变成了她无法掌控的公众景点。

临近生命终点时,萨比娜表示,她后悔曾与沃森分享蘑菇,并借由沃森把它们带给世界。她认为,新来者玷污了蘑菇,削弱了它们的力量。这番判断为她的成名故事添上了苦涩的另一面——在她看来,使她本人——或那个用来保护她的名字——闻名国际的宣传,也意味着这项实践失去了往日的纯粹与力量。

后来的形象

多年之后,萨比娜仍出现在迷幻实践的象征意象中。叙述者后来在一位引导者的神龛中发现了她的照片,照片与一位印度教导师的照片并列,周围摆放着灵性物件。这张照片处于一组混合的宗教象征之中,叙述者后来将其理解为社群灵性融合的体现。这为萨比娜的故事留下了一段虽短却意味深长的后续——她成了更广阔文化中一个广为人知的人物,而那种文化将不同传统结合起来;然而,叙述也记载了同样的广泛关注如何伤害了她的社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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