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图尔特·布兰德

改变你的心智:迷幻药与意识新科学

斯图尔特·布兰德是迷幻体验、反文化协作与美国西海岸新兴计算机文化之间的早期桥梁。自1962年在国际高级研究基金会开始,他本人的LSD之旅帮助塑造了一个人际网络;其中的人们探索如何将计算机用作个人解放的工具。1966年,他独自在旧金山一处屋顶上进行迷幻体验,由此想到一个问题,后来这个问题成为争取拍摄完整地球照片的宣传行动的核心。没有确凿证据表明这场宣传行动促成了照片的拍摄,但它与1968年那张照片及首版《全球目录》恰好同时出现,使布兰德的迷幻体验所得领悟成为一种持久的公共观念——地球有限,且为众人共有。

初次体验与国际高级研究基金会人际网络

1962年,布兰德在门洛帕克的国际高级研究基金会接受了LSD,由詹姆斯·法迪曼担任引导者。布兰德后来把第一次疗程描述为“一次不太愉快的体验”,但这并非终点——它带来了更多体验,并重塑了他的世界观。其意义与其说在于某个单一启示,不如说在于这段经历帮助开启的人际联系。布兰德加入了一个群体;其中的人们把LSD视为可能激发创造力的事物,工程师和其他参与者也探索感知改变能让他们想象或尝试什么。

这一环境是更广泛的迷幻药研究与实践网络的一部分。阿尔·M·哈伯德往来于北美各地的中心,把LSD及其治疗知识带给研究人员和临床医生;在安培公司,迈伦·斯托拉洛夫及其同事聚在一起,探讨LSD对健康人群的潜在作用。后来,哈伯德前往门洛帕克,为成员提供引导,并培训他们引导其他人。布兰德在国际高级研究基金会的经历使他置身于这一人员与方法的交流之中,而非停留在孤立的个人尝试。后来,他组建的全地球网络包括彼得·施瓦茨、埃丝特·戴森、凯文·凯利、霍华德·莱茵戈尔德和约翰·佩里·巴洛。

布兰德认为LSD能够激发创造力,但并不认为它是这个群体所塑造的持久技术。与全地球网络相关联的网络化计算机文化,帮助人们重新理解计算机——它们不再只是军事工业体系的工具——打孔卡和“组织人”象征着这一体系——而是转变为个人解放与虚拟社群的工具。布兰德并未声称这场变化单由迷幻药促成——他将迷幻药描述为早期催化剂,后来机器最终取代了它。“到某个时候,药物不再变得更好了,”布兰德说,“但计算机变得越来越好。”他的说法既保留了迷幻体验时期的影响,也指出了这种影响的限度。

协作、实验与反文化

在国际高级研究基金会体验之后,布兰德开始参与肯·凯西和快乐恶作剧者的酸性测试活动。他把酸性测试描述为“一种参与式艺术形式,直接催生了火人节”,将即兴的集体表演与后来汇聚艺术、技术和迷幻文化的聚会联系起来。在布兰德看来,LSD的价值还包括一种社会层面的许可:“它让我们可以和其他人串通起来,一起尝试古怪的事情。”这种共同尝试的强调,有助于解释他如何把迷幻实践与西海岸计算机文化联系起来——迷幻实践不仅是私人幻象的来源,也影响了协作和对失败的包容。

这种联系具有启发性,但并不意味着LSD发明了计算机、虚拟现实或控制论。布兰德所处的迷幻文化圈与斯坦福研究所的计算机先驱工作有所交集,其中包括道格拉斯·恩格尔巴特,也与早期黑客群体有所交集。本书提出一种可能性——迷幻体验或许有助于人们设想网络空间,将其想象为人们可以构建身份、加入虚拟社群的非物质领域;也有助于人们把物质现实理解为信息。布兰德在这段历史中的角色,是参与者与联结者——他的体验和人际关系构成了从迷幻实验通向网络技术新观念的文化过渡的一部分。

屋顶上的领悟与完整地球宣传行动

1966年春天,一个寒冷的午后,布兰德感到无聊,便走到北滩区所住建筑的屋顶,用毯子裹住自己,服下100微克LSD;他称之为法迪曼的创造力剂量。他望向市中心,觉得街道和建筑并非完全平行。他将这种观感归因于地球的曲率。这一视觉印象引出了一连串推理——人们若把地球想象成平坦的,就可能把它想象成无限的,并相应地对待其资源;相较之下,圆形的行星是一艘有限的太空船,必须谨慎管理。布兰德后来用“从三层楼高、服下100微克之后”这句话,简要概括了这一领悟发生时的情境。

这一领悟立刻带来了如何传达的问题。布兰德希望人们理解将地球视为有限意味着什么,于是转向太空计划,希望它能提供一张使这一观念变得具体可感的图像。他注意到当时没有一张展示完整地球的照片,并设计了一句徽章标语,让这一缺失引人注目:“为什么我们还没见过完整地球的照片?”这个问题把私人感知转化为便于传播的公共提问。它没有仅仅宣告人们应该相信什么,而是追问——一张或许能改变人们对自身在宇宙中位置的认识的图像,为什么至今还没人见过?

布兰德从屋顶下来,开始为拍摄这张照片奔走宣传,最终联系到了国会和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两年后的1968年,阿波罗号宇航员将相机转向地球,拍下了第一张从月球方向拍摄的地球照片;同年,布兰德还出版了首版《全球目录》。现有叙述并未证实他的宣传行动直接促成了这张照片,布兰德本人的讲述也没有确定这种因果联系。这场宣传行动的力量,来自引人注目的同时汇合——公共提问、地球照片和目录在同一时期出现,使地球是一个有限、需要谨慎管理的家园这一愿景,既有了视觉象征,也有了切实的文化载体。

意义与限度

布兰德的经历将几件原本看似互不相关的事情联系起来——一次有引导者陪伴的LSD疗程、一场参与式反文化运动、计算机联网,以及呼吁人们看见完整的地球。这些联系既由观念承载,也由人物和机构建立。法迪曼在国际高级研究基金会引导布兰德;后来,布兰德汇聚了一个人际网络,其成员帮助重新界定计算机的文化用途;他与肯·凯西的酸性测试活动有所关联,延续了协作实验的强调;屋顶上的迷幻体验则带来了一个以图像为核心的问题,并由此发展成宣传行动。在这一叙述中,迷幻影响通过传播与转化发挥作用——一次体验变成共同实践、一种文化许可,或一个公共象征。

这段叙述谨慎界定了哪些事情可以归因于这种影响。它将布兰德与计算机文化的联系呈现为一种相当有根据的可能性,而非证明迷幻体验单独催生了技术或社会变革。同样,1968年那张照片是在宣传行动之后拍摄的,但文本没有声称它是布兰德努力的结果。文本确实指出了布兰德所采用的阐释框架的重要性——他把地球的具体图像与资源有限这一观念联系起来,为一项技术成就赋予了更广泛的意义——地球不再是抽象的无限空间,而是一个有边界的地方,其居民必须学会共同管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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