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艾伦

改变你的心智:迷幻药与意识新科学

唐·艾伦曾是一名年轻的安培公司工程师,后来离开工程领域,成为国际高级研究基金会的评估筛选人员和引导者。该基金会是位于门洛帕克科技与迷幻研究据点的LSD研究中心。在这段叙述中,他的重要性体现在两个相互关联的角色上——他协助建立了一套面向健康人群的迷幻体验项目,后来又回忆了参与者据称发生的变化,以及检验LSD能否助益创造性工作的努力。他的经历展现了工程文化、实验心理学与治疗实践交会之处;相关知识的传播既依托机构,也同样依靠私人关系网络。

从安培公司到国际高级研究基金会

艾伦加入了迈伦·斯托拉洛夫周围的圈子。当斯托拉洛夫首次体验LSD后,便开始与安培公司的朋友和同事分享这份兴趣。这个团体大约每月聚会一次,讨论灵性问题,以及LSD是否可能帮助健康人实现更多潜能。当时还是年轻工程师的艾伦加入了他们,团体中还有斯坦福大学电气工程教授威利斯·哈曼。阿尔·M·哈伯德开始到门洛帕克,为团体的迷幻体验担任引导者,并训练成员引导其他人;斯托拉洛夫后来回忆说,哈伯德是极为出色的治疗师。

有一段时间,斯托拉洛夫和哈伯德试图将安培公司改造成他们所谓的世界上第一家迷幻公司。哈伯德每周在公司总部举办讲习班,并在内华达山脉的一处地点为高管施用LSD。当安培公司的总经理反对哈伯德带进办公室的宗教图像时,这项计划遭遇了阻力。与此同时,哈曼开始在斯坦福大学讲授一门关于人类潜能的课程,其中设有一个关于迷幻剂的单元。这些努力并未让安培公司成为长期的治疗中心,但它们表明,职场曾是一些早期理念的试验场,而艾伦后来离开公司后,将更全面地探索这些理念。

1961年,斯托拉洛夫离开安培公司,全职从事迷幻药研究,并与哈曼共同创立国际高级研究基金会。艾伦也离开工程师职位,加入该基金会,担任评估筛选人员和引导者。工作人员包括担任医疗主任的精神科医生查尔斯·萨维奇,以及担任专职心理学家的詹姆斯·法迪曼。该基金会获得了美国食品药品监管局颁发的药物研究许可证,并从哈伯德处取得LSD和麦司卡林。随后,按照哈伯德的说法,该基金会开始为来访者进行“处理”,并在之后六年里为大约三百五十人提供服务。

门洛帕克项目

国际高级研究基金会主要与健康参与者合作,其中包括法迪曼所说的健康神经症门诊患者群体。每位来访者支付五百美元,费用包括体验前后的个性测验、引导式LSD体验以及后续跟进。艾伦的回忆描述的是一套有组织的项目,而非孤立的一次药物体验——评估、引导与后续考察共同构成了一整套工作。哈伯德则不时现身,在基金会进进出出,既是其灵感来源,也是驻场专家。他有时会带工作人员去死亡谷参加培训,因为他认为那里的原始地貌特别有利于产生启示性体验。

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发表的论文中,基金会研究人员报告说,百分之七十八的来访者表示自己爱的能力有所增强,百分之七十一表示自尊提高,百分之八十三则说自己在体验中瞥见了更高力量或终极实在。报告过此类体验的参与者,也描述了最持久的益处。艾伦回忆说,来访者结束体验后,在信念、态度和行为方面出现了显著且相当持久的变化——他们可能不再那么爱评判、那么僵化,而变得更开放、更少防备。这些结果并非总是令人欣喜。有些参与者在认定自己与伴侣并不相配,或陷入破坏性的相处模式后,结束了婚姻。研究人员认为,既有观念的松动能够带来个人转变,但也可能动摇重要的人际关系。

创造力实验及其局限

国际高级研究基金会还调查了LSD是否可能提升创造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这种可能性并不确定——强烈体验也可能同样使人无法专注于手头任务。法迪曼和同事首先在自己身上试验这个问题,询问自己服用相对较轻的剂量——一百微克——时,能否设计出可信的创造力实验。他们得出的结论是,自己可以继续开展测试。

随后,法迪曼和哈曼分成四人一组,为在特定项目上感到停滞的艺术家、工程师、建筑师和科学家施用相同剂量。研究人员有意塑造心态与环境,鼓励参与者期待思维流畅度和解决问题能力出现非同寻常的提升。参与者报告说,思考变得更轻松,更能将问题形象化,也更有能力从新的情境角度重新理解问题。研究人员对体验中据称涌现的众多新颖而有效的解决方案印象深刻。参与者中有威廉·英格利什和道格拉斯·恩格尔巴特;不久之后,这两人都将助力改变计算机领域。

必须结合实验的不足来理解它所展现的前景。实验没有对照组,依赖参与者自行评估是否成功,而且在完成前便已停止。因此,这段叙述将其视为一条有前景研究方向的迹象,而非LSD能够可靠提升创造力的证明。艾伦在基金会的经历使他与这项探索性工作有所关联,但现有证据指出,主持这些体验的是法迪曼和哈曼,并未将设计或实施该实验的具体职责归于艾伦。

超越机构的人际网络

艾伦在国际高级研究基金会的工作属于一个更广泛的人物、方法与材料传播网络。哈伯德辗转于各个研究中心之间,分享临床技巧和LSD,并培训引导者;在门洛帕克,艾伦成为工作人员之一,参与将部分知识转化为持续开展的项目。后来,书中受访的地下引导者追溯其专业传承时,提到了包括哈伯德、蒂莫西·利里、研究LSD辅助心理治疗的斯坦尼斯拉夫·格罗夫和利奥·泽夫在内的人物。这段历史将国际高级研究基金会置于更广泛的迷幻实践传播过程中,不过叙述并未具体说明艾伦后来是否有独立的地下从业经历。

国际高级研究基金会于1966年关闭,其工作也随之结束。该基金会的研究留下了有关个人变化的报告,以及早期调查创造力的尝试;与此同时,其小规模、无对照的研究方法限制了可得出的结论。艾伦的回忆让这家机构不再只是结果清单——他描述了一个团体如何从安培公司同事间的非正式聚会,发展为获准开展的研究项目,培训引导者,并探索超出疾病治疗范畴的问题。他的经历标示出这一转变——从受雇于工程领域,走向一个致力于人类潜能的实验性社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