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里·格兰特
改变你的心智:迷幻药与意识新科学加里·格兰特是与洛杉矶LSD治疗圈相关的最著名患者;他在1959年公开讲述自身经历,成为这种药物从临床治疗走入大众文化的转折点。经过六十多次疗程后,他称自己“重获新生”;这次访谈把一次私人治疗经历转变成一份格外引人注目的公开证言,引发了全国对LSD治疗及LSD本身的兴趣骤增。
身份与引介
格兰特出现在这段叙述中,不仅是一名患者,也是一位公众人物;他早已确立的公众形象,使其证言中的反差更加鲜明。书中将他描述为一位矜持而端庄的英国人,因此,他愿意以亲密坦率的方式讲述心理变化,尤其令人瞩目。他的名望使这些说法拥有临床报告难以企及的传播范围——关于治疗疗程的讨论,成了广泛发行的花边新闻和全国性宣传的素材。
洛杉矶相关诊疗活动的服务对象和目的各不相同。西德尼·科恩、贝蒂·艾斯纳和奥斯卡·贾尼格将LSD纳入每周的治疗疗程,并在治疗过程中逐渐增加剂量。他们的患者包括神经症患者、酗酒者和轻度人格障碍患者,也包括数百名画家、作曲家和作家;这些人希望借助通往潜意识的途径,开启创造力。格兰特被称为与这一治疗圈相关的名人患者中最广为人知的一位。叙述没有将他的疗程归于某一位特定从业者,而是把他的经历置于公众对科恩、艾斯纳、贾尼格及其他治疗师的工作日益着迷的背景之中。
治疗与自我描述
1959年,格兰特接受广泛发行的花边新闻专栏作家乔·海姆斯采访时表示,这种体验剥去了他的悲伤、虚荣和自我。他将这种变化与自己的职业联系起来:“一个没有自我的男人会是更好的演员,因为他内心有真实。”他还描述了一种新的行为准则,称自己再也无法对别人或对自己做出不真实的表现。叙述将这些说法呈现为格兰特对治疗的个人解读,而不是对治疗效果的独立证实。
他的说法并不止于表演。格兰特表示自己不再孤独,而且感到幸福;他将自己与女性关系的改善归因于克服了他所谓的自恋。他还补充说:“年轻女性从未像现在这样被我吸引。”这句话把情绪得到缓解的讲述与重新受到浪漫青睐的说法结合起来——按格兰特的说法,治疗既改变了他体验自身的方式,也改变了他认为别人回应自己的方式。他用“重获新生”来描述这一经历,将个人变化凝练成一句令人难忘的公开表达。
宣传与影响
这次访谈受到全国广泛关注,帮助引发人们对LSD治疗以及更广泛意义上的LSD兴趣骤增。海姆斯收到八百多封读者来信,询问如何才能获得这种药物。反响也波及医疗诊所——精神科医生打电话给海姆斯抱怨,他们的患者如今都在要求使用LSD。因此,格兰特的证言产生了超出个人叙述的影响——名人公开披露经历,成了向临床医生施压的来源,也成为需求扩散的渠道。
这一事件还揭示了围绕治疗性使用的界限如何迅速松动。到1959年,LSD已出现在实验室和正式研究场所以外;洛杉矶和纽约的治疗师与研究人员在家中为朋友和同事安排疗程,而这些场合有时很难与聚会区分开来。格兰特的访谈本身并不能解释所有这类使用情形,但它属于同一转变的一部分——原本作为治疗手段讨论的药物,正成为公众趋之若鹜的对象。
叙事与文化意义
书中将格兰特受到的宣传视为一种可能的标志,显示了后来与迷幻六十年代相关的文化转变;这一转变早于蒂莫西·利里因鼓吹将LSD用于治疗和研究之外而声名狼藉。向外扩展的趋势早已在洛杉矶开始,当地的治疗实践、名人证言和全国性报道将LSD带出了实验室。格兰特的名望让这一变化变得清晰可见——此时,公众可以通过一位熟悉的演员对自我、孤独、工作和亲密关系的讲述,来认识这种药物。
他的证言也与当时治疗热情中尚未解决的矛盾并存。洛杉矶的从业者报告称,许多患者有所改善,但关于低剂量心理分析治疗模式的广泛主张,几乎没有经过对照重复验证。格兰特的讲述之所以影响深远,是因为它生动而广为人知,并非因为名人证言解决了临床问题。其重要性正在于此——个人陈述既可以作为治疗经历的讲述,也可以成为强有力的宣传,足以改变患者提出的要求,以及公众对LSD可能产生何种作用的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