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施瓦茨

彼得·施瓦茨是一名工程师和未来学家，他的回忆揭示了阿尔·M·哈伯德的LSD疗程如何从临床研究延伸至旧金山湾区的工程界。1973年，施瓦茨加入斯坦福研究所的威利斯·哈曼团队，在见到哈伯德本人之前，便接触到了他早年工作的遗迹。后来，施瓦茨描述了一个这样的群体——工程师使用LSD，在无法化约的复杂问题中寻找模式；他还认为，哈伯德的影响体现在硅谷科技文化背景的兴起之中。

身份与初到斯坦福研究所

1973年，施瓦茨研究生毕业后找到第一份工作，在斯坦福研究所为威利斯·哈曼工作。那时，哈伯德差不多已经退休，施瓦茨接手了他的办公室。这个房间让他意外地认识了一位事业横跨研究、治疗与政府领域的人物——书桌上方挂着一张理查德·尼克松的大幅照片，照片上题词称哈伯德是朋友，并感谢他多年来的服务。

留下来的信件同样意味深长。寄给阿尔·M·哈伯德的信从世界各地寄来。施瓦茨记得其中有一封来自乔治·布什；当时他是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后来担任中央情报局局长。施瓦茨尚不了解哈伯德的经历时，便已置身于各种实物证据之中，周围都是这个人非同寻常的影响力与人脉留下的痕迹。

与哈伯德会面并还原其角色

一天，一个留着灰色平头的圆脸男人出现来取邮件。他穿着保安制服，带着一支.38口径手枪。他自称是哈曼的朋友，随后开始询问施瓦茨认为自己来自何处，以及他对宇宙有何看法。施瓦茨后来才知道，这些看似毫无来由的问题，是哈伯德判断某人是否适合参加迷幻体验疗程的方式。

这次相遇使施瓦茨开始调查哈伯德的过去。他向哈曼打听这个访客，逐渐拼凑出事情的经过。结果浮现的并不只是一个古怪人物在办公室出没的故事——施瓦茨发现，他遇到的许多有趣想法的提出者都曾与哈伯德一同服用LSD。这个圈子包括斯坦福大学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教授、斯坦福研究所的人士、计算机工程师、科学家和作家。施瓦茨的叙述认为，这段体验改变了其中许多人，将私人疗程与范围广泛的知识及职业网络联系起来。

施瓦茨的证词也澄清了哈伯德在研究所的工作。他的叙述表明，施瓦茨是证实哈曼对哈伯德职务描述的前雇员——哈伯德做的不是安保工作，而是主持特别疗程。在有人怀疑哈伯德可能参与调查非法药物使用的情况下，这一区别尤为重要。施瓦茨的回忆反而将哈伯德置于一项持续进行的工作之中——为政治和知识界领袖提供LSD体验，尽管这项工作后来变得更低调，也更不为人所见。

工程、复杂性与LSD

施瓦茨解释迷幻剂为何对工程师尤其有吸引力时，首先谈到了他们工作的性质。有些问题可以通过分离少数变量加以简化，而工程问题往往涉及众多彼此作用、无法独立优化的因素。工程师必须在把复杂性纳入考量的同时寻找模式。施瓦茨认为，LSD可以帮助使用者觉察这类模式，因此这种体验不仅与灵性探求有关，也与技术想象力相关。

他回忆说，一些早期计算机工程师在设计电路芯片时会使用LSD，尤其是在计算机还不能辅助设计的时期。这项工作要求他们在脑海中想象极为复杂的三维结构，并将其保持在心中。施瓦茨将这项实际挑战与他认为LSD带来的模式搜寻倾向联系起来。他进一步表达了自己的确信——这个圈子里的人所服用的LSD，对硅谷科技文化背景的诞生产生了重大影响。他的说法呈现的是一位知情参与者对文化影响的解读，而非对这种药物在任何具体发明中贡献多少的量化说明。

全地球网络与变化中的科技文化

施瓦茨的叙述将他置于旧金山湾区的社群之中；斯图尔特·布兰德曾围绕全地球网络聚集起这一社群。1962年，布兰德在国际高级研究基金会首次体验LSD，由詹姆斯·法迪曼担任引导者。尽管布兰德记得那次初体验颇为艰难，他后来仍有过更多体验，并由此改变了自己的观念。施瓦茨后来将自己列入一个以科技为导向的圈子，其成员都曾服用哈伯德提供的LSD。

这个网络的重要性，部分在于它重新界定了计算机的意义。布兰德的圈子帮助改变了人们对计算的看法——计算机不再只是军事—工业综合体自上而下的工具——打孔卡是这种非个人化组织方式的象征——而成为个人解放与虚拟社群的工具。施瓦茨的叙述并未将这种文化变迁单单归因于迷幻剂，而是把LSD作为创造力刺激因素的作用，与塑造西海岸计算机文化的协作式实验联系起来。反过来，布兰德认为，计算机最终会取代药物，成为更强大的新可能性来源。

回顾意义

在这段叙述中，施瓦茨的重要性在于，他是一位见证者和解读者，处在哈伯德主持疗程的年代与据称受到这些疗程影响而形成的后世之间。他通过一间办公室、一张照片和积压的邮件，在斯坦福研究所接触到哈伯德留下的影响；随后，他通过交谈和回忆，逐步拼凑出这些痕迹背后的人际网络。工程背景使他能够以一种特别的方式解释LSD为何可能对受过技术训练的人有所影响——它似乎能揭示那些复杂到无法简化的系统中的模式。

这种解释将两个常被分开讲述的故事联系起来——迷幻研究史与计算机文化的发展。施瓦茨的回忆将哈伯德描绘成两者之间的联结者；这并非证明每一次技术变革都源于药物体验，而是描述一个由工程师、研究人员和作家组成的社群，他们共同经历了这些体验，并将其影响带入工作之中。因此，他的叙述为更广泛的主张增添了个人与职业层面的细节——迷幻实验曾助长硅谷的创造性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