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贝桑特

改变你的心智:迷幻药与意识新科学

查尔斯·贝桑特是一位六十多岁的博物馆展览设计师,也是书中最生动地展现迷幻体验如何改变一个人与吸烟关系的例子之一。他的叙述将强烈而令人恐惧的自我消融感与联结感,联系到一个直白的结论——吸烟已变得无关紧要。他参加了一项由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开展的小型试点研究;叙述者称,在他们交谈时,贝桑特已连续六年未吸烟。

身份与研究背景

贝桑特是马修·约翰逊主持的一项戒烟试点研究的十五名吸烟者之一。约翰逊是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的心理学家,也是罗兰·格里菲斯的门生。志愿者们都在尝试戒烟;他们的项目包括数次认知行为疗法,随后接受两到三次裸盖菇素给药。这是一项未设安慰剂的开放标签研究,因此参与者知道自己接受的是裸盖菇素。他们必须在疗程前停止吸烟,研究人员则定期测量一氧化碳水平,以检查他们是否遵守要求并持续戒烟。

研究结果令人瞩目,但仍属初步发现——研究规模较小,也没有随机分组。迷幻疗程结束六个月后,经确认,百分之八十的志愿者仍未吸烟;一年后,这一比例为百分之六十七。书中称,这一比率超过了当时最佳可用疗法的成效。这些群体数据提供了背景信息,并未完整呈现贝桑特个人的戒烟历程。叙述者指出,他已连续六年未吸烟,并提到神秘体验最完整的参与者取得了最佳结果。贝桑特的故事被置于这一总体模式之中,并非用来证明每位参与者都有相同的体验或结果。

山巅与消融的自我

回忆自己的疗程时,贝桑特描述自己发现身处阿尔卑斯山的一处山巅,耳机里播放着瓦格纳的音乐,“德意志诸邦在我面前铺展开来,一直延伸到波罗的海”。这片辽阔景象伴随着他自我感受的变化。正如他所说:“我的自我消融了,可我还在这里告诉你这件事。这令人恐惧。”这段叙述保留了体验的两面——自我消融并不意味着体验只是平静或令人安心。贝桑特记得当时感到恐惧,而叙述者则将其中恐惧与惊奇并存的感受,比作浪漫主义式的崇高体验。

贝桑特借助统一与联结的语言来理解这次体验。“人们会用‘合一’‘联结’‘统一’这类词——我懂了!”他说,并将自己描述为某个远远超出以往想象的整体的一部分。这种转变的重要性并不限于抽象信念。它改变了他衡量日常习惯的尺度——吸烟曾是他努力戒掉的事,如今在他感到自己所属的更广大现实面前,似乎微不足道。

重新看见平凡事物

后来的一次电话交谈中,贝桑特停下来,描述自己站在花园里,看着光线穿过树叶的冠层。他将自己欣赏这一景象的能力,与睁开眼睛看见它这一简单事实联系起来:“如果你不停下来看看,就永远看不见。”他承认,作为一句话,这想法显而易见;但他区分了知道这件事与切身感受到它——能够望着光线,并为之惊叹。他将这种重新焕发的关注,以及自己与万物相联的感受,归因于那次疗程。

花园的景象为阿尔卑斯山的幻象提供了另一种映衬。这次体验曾带领贝桑特走向辽阔的景观和改变后的自我感受;它持续的意义,则体现在他对日常环境中光线的关注上。书中并未将这种变化视作新的教义或繁复的解释。相反,贝桑特的叙述围绕一种平常的能力展开——停下来、看一看,并意识到眼前的景象值得留意;疗程之后,这种能力对他而言有了新的力量。

吸烟变得无关紧要

贝桑特随后通过电子邮件继续追述,试图找到足以表达这次体验宏大程度的语言。他对戒烟的解释仍然直截了当:“为什么戒烟?因为我发现它无关紧要。因为其他事情变得重要得多。”因此,这段叙述描写的是优先事项的改变,而不是一套抵抗烟瘾的详细策略。贝桑特并未说自己通过循序渐进的努力让吸烟欲望消失;在他的描述中,这次体验使某些事情变得重要,而与之相比,吸烟的意义便减弱了。

叙述者将这一转变与概览效应联系起来——从某个视角看去,曾经令人望而生畏的问题会显得更小,也更容易应对。对贝桑特来说,这一意象并非从太空观看地球,而是在山巅邂逅一个更宏大的整体,之后以不同方式看待自己的生活。这一比较有助于解释,为何这一结果听起来既深刻,又近乎平淡。贝桑特对统一的叙述指向宏大,而其实际结果却简洁明了——吸烟似乎不再值得继续。叙述者与他交谈时,他已报告连续六年未吸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