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rew Weil
改变你的心智:迷幻药与意识新科学安德鲁·韦尔在哈佛迷幻药争议中的角色格外复杂——他对相关研究抱有兴趣,试图参与其中,也协助组建了本科生麦司卡林小组;然而,他后来成了那位通过调查助推争议进入公众视野的学生记者。这段经历损害了一些关系,而他后来试图修复这些关系。几年后,他作为海特-阿什伯里免费诊所的志愿医生,遇到了迷幻剂使用带来的另一种后果,并找到了缓解恐慌的克制做法。
身份与早期兴趣
韦尔进入哈佛时,已经对迷幻药物感兴趣。高中时,他读过奥尔德斯·赫胥黎的《知觉之门》;得知裸盖菇素项目后,他前往蒂莫西·利里的办公室,询问自己能否参与。利里解释说,大学规定将药物限制在研究生使用。不过,他还是指引韦尔联系一家德克萨斯州公司,当时可以通过邮寄方式从该公司合法订购麦司卡林。韦尔用大学信笺订购了一些,这早早体现了他与研究及其相关规定的密切关系。
这份兴趣并未止于私下。韦尔协助组建了本科生麦司卡林小组,使自己成为活动游离于大学正式研究安排之外的学生之一。因此,他后来的报道并非出自置身事外的观察者立场,而是更为复杂——他知道这项研究对学生有吸引力,自己曾寻求参与,也属于探索麦司卡林的小组。
《哈佛深红报》的调查
1962年秋,韦尔听说理查德·阿尔珀特违反哈佛规定,给本科生使用迷幻药物。韦尔对其他学生可能获得自己无法得到的机会感到愤怒,于是将此事告知《哈佛深红报》的编辑,并提议展开调查。他追查这则报道时遇到一个实际障碍——他确认的那些学生不愿公开证实相关说法,而报纸的律师担心,刊登针对教授且未经核实的指控可能使报社面临诽谤诉讼。他们建议他把信息交给校方,并报道后续处理情况,但这一做法仍取决于能否找到愿意发言的学生。
韦尔前往纽约市,会见了其中一名学生罗尼·温斯顿的父亲、知名人士哈里·温斯顿。他提出,只要罗尼承认自己曾从一名教员那里获得药物,文章就不会提及罗尼的姓名。罗尼前往院长办公室,证实自己曾从阿尔珀特那里获得药物,并补充说,他认为这段经历具有教育意义。这一承认让校方获得了有据可查的陈述;此前,报纸掌握的只有那些不愿透露身份的学生提出的指控。
《哈佛深红报》随后刊出的报道,使围绕利里和阿尔珀特研究的争议进入了新阶段。书中的叙述称,阿尔珀特和利里是二十世纪唯一遭哈佛解聘的教授,尽管严格来说,利里并未被解聘——哈佛在他的合同到期前几个月便停止支付薪水。他们离校一事成为全国新闻,让数百万美国人知晓这场争议。韦尔的报道还为他赢得了《展望》杂志的一项重要报道任务,使这则新闻的影响超出校园报纸的范围。
局内人、记者与后续影响
这则报道暴露出韦尔处境中的矛盾。他曾试图加入利里的研究,接受指引去校外渠道购买麦司卡林,也参与了自己所在的本科生小组。然而,在后来对哈佛情形的叙述中,他提到有本科生小组秘密开展麦司卡林研究,却没有说明自己曾协助创立该小组。这一遗漏强化了反差——他既参与了自己报道的迷幻文化,也协助塑造了面向公众的叙述。
书中将这段经历描述为韦尔长期懊悔的根源。作者后来与他交谈时,韦尔说自己对所做之事一直感到难过,并曾试图向利里和阿尔珀特弥补;当时阿尔珀特已以拉姆·达斯之名为人所知。利里接受了道歉。拉姆·达斯受到的伤害更深,多年来不愿与韦尔交谈。1997年拉姆·达斯中风后,韦尔前往夏威夷,请求他原谅。拉姆·达斯最终谅解了他,并告诉他,哈佛解聘一事最终成了福分——他说,若非韦尔的所作所为,他便不会成为拉姆·达斯。这场和解并未抹去韦尔在争议中的作用,却从受影响最直接之人的角度,重新诠释了事件的结果。
应对困难体验时的照护
韦尔后来应对困难迷幻体验的工作,与其报道引发的公开丑闻形成鲜明对照。1968年,作为一名在海特-阿什伯里免费诊所做志愿工作的年轻医生,他见到许多人经历糟糕的迷幻体验。对于他判断为恐慌反应的情况,他摸索出一种简单方法——先检查患者,然后告诉对方自己需要离开片刻,因为隔壁房间有人遇到了严重问题。陷入痛苦的人随后会开始感觉好转。
这种方法的关键,是改变患者注意力所集中之处,而不是把每一种令人恐惧的反应都视为持久精神危机的证据。它也源自韦尔直接照护处于不安状态之人的经历;在这种情况下,医生的话语可能影响患者对情势的理解。在对其职业生涯的叙述中,这段经历使人无法简单地把他归为倡导者或批评者——在哈佛,他协助揭露了违反大学规定的行为;在诊所,他则回应了正经历强烈恐惧者的迫切需求。
叙事角色与意义
韦尔的经历将迷幻药故事中的制度层面与个人层面联系起来。他本人的兴趣使他接近利里的研究,并参与本科生麦司卡林使用;随后,他的调查助推围绕该研究的争议演变成一场公共危机,影响了利里和阿尔珀特,也影响了数百万美国人接触这一议题的方式。他后来道歉并与对方和解,说明故事并未随着报纸头条而结束,而是作为一段带来人际关系后果的往事继续存在。
书中还将韦尔在诊所的工作与这段有关媒体曝光和制度冲突的历史并置。在那里,他并未扩大争议,而是区分恐慌与更严重的危机,并以安慰帮助当事人恢复镇定。这些经历并未解决有关迷幻药研究的广泛争论,而是展现了韦尔在其中经历的几种角色变化——从好奇的潜在参与者,到局内人兼记者,再到心怀懊悔的前学生,以及应对实践中出现的风险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