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利福尼亚州
正义的慈悲:美国司法中的苦难与救赎加利福尼亚州既是安东尼奥·努涅斯经历创伤的地方,也是将他判处终身监禁的司法管辖区;当时他年仅十四岁,所涉犯罪没有造成任何人身体受伤。从南洛杉矶到危险的成人监狱,再到刑期减轻并有可能获释,他的经历展现了地理环境、少年量刑法律和改变的可能性如何在他的案件中交汇。
地理背景与安东尼奥的返回
安东尼奥与加利福尼亚州的联系,受到家附近暴力事件的影响。1999年9月,刚满十三岁不久,他在家附近遭枪击;他十四岁的哥哥何塞·努涅斯跑来救他时遇害。离开医院后,安东尼奥前往拉斯维加斯与亲戚同住。离开南洛杉矶后,他没有惹上麻烦,在家帮忙,学业也有所进步。
不到一年,加利福尼亚州缓刑部门便命令他返回洛杉矶,因为他此前已因少年法院的一项裁决而处于缓刑监管之下。他回来后,住处离他和何塞遭枪击的地点只有几个街区。法院后来描述了由此产生的创伤症状——闪回、强烈地想要避开那个地区、对威胁更加警觉,以及更迫切地想保护自己免受他认为真实或可能存在的危险。他为了自卫弄到一把枪,很快便遭到逮捕,并被送入少年营;在那里,主管人员报告说,他对严格的安排和工作人员的指导反应良好。
奥兰治县案件
从少年营返回后,有人邀请安东尼奥参加派对。两个年龄是他两倍的男人告诉他,他们打算假装绑架一名亲属,以索取赎金,并坚持要他加入。十四岁的安东尼奥与他们一起乘车前往奥兰治县。胡安·佩雷斯开车;安东尼奥坐在副驾驶座上,所谓的受害者则坐在后座。
一辆灰色货车里的两名男子一路跟踪他们,并展开追逐。佩雷斯和另一名男子给了安东尼奥一把枪,叫他朝货车开枪。追赶他们的是便衣警察,但在高速追逐和交火发生时,安东尼奥并不知道这一点。一辆有明显警察标志的汽车加入追逐后,他在那辆车撞上树木前不久丢下了武器。无人受伤。尽管如此,安东尼奥和佩雷斯仍被控加重绑架罪和谋杀未遂罪,受害对象是警员。
量刑与成人监狱系统
加利福尼亚州法律规定,少年犯若因谋杀被判不得假释的终身监禁,最低年龄为十六岁;但对绑架罪没有最低年龄规定。安东尼奥和他二十七岁的共同被告一同受审并被判有罪后,奥兰治县法官判处安东尼奥监禁至死。尽管他有着艰难的成长背景,且没有重大犯罪记录,法官仍将他描述为危险的帮派成员,认为他不会改变,也无法改造。
十四岁的安东尼奥成为美国最年轻的、因一项无人身体受伤的犯罪而被判终身监禁的人。法官将他送入加利福尼亚州危险且人满为患的成人监狱。他所受的刑罚与许多犯有类似行为的成年人所受的待遇形成鲜明对比——书中指出,在其他司法管辖区,成人被告即使因谋杀未遂或枪支暴力被定罪,只要没有人据报受伤,往往也会被判处短得多的刑期。书中还将他的案件置于一种更广泛的模式之中——贫困的城市儿童,尤其是黑人和拉丁裔男孩,反复遭遇警察盘查、受到怀疑,并因轻微行为而面临更高的被捕风险。
重新量刑与获释前景
美国联邦最高法院禁止对犯有非杀人罪的儿童判处不得假释的终身监禁后,落实这一裁决却困难重重。安东尼奥在加利福尼亚州的法官将原判改为一百七十五年监禁,但这一刑期仍使他几乎不可能获释。辩护方再次向上诉法院提出申诉,主张应以合理刑期取代原判。
刑期减轻后,安东尼奥终于能够获得教育机会并参加相关项目;这些机会原本不提供给被判不得假释的终身监禁者,其中包括十四岁时被捕的人。在书中叙述此事时,他预计不久便有资格申请获释。因此,加利福尼亚州在他故事中的角色发生了变化——起初,这里要求他回到令他深受创伤的街区,并判他终身监禁;后来,这里又成为他成功挑战原判、让未来有可能不再身陷囹圄的司法管辖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