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曼死囚监狱

正义的慈悲:美国司法中的苦难与救赎

霍尔曼死囚监狱是阿拉巴马州关押死囚的设施,沃尔特·麦克米伦和拉尔夫·迈尔斯在尚未受审时便被关押于此,使这座原本关押已被判刑者的监狱成了向两名审前羁押者施压的工具。后来,麦克米伦获释时,霍尔曼成为另一种离开之旅的起点——他收拾起监禁期间留下的零星物品,而仍被关在里面的人则用鼓励的话语为他送行。

地点与移入死囚待决状态

霍尔曼死囚监狱,在记述中也称霍尔曼惩教设施,位于阿拉巴马州阿特莫尔。泰特警长从县看守所开车送麦克米伦到那里,路程很短。转移发生在1987年8月1日,距离韦恩·里特预定的处决日期还不到一个月。迈尔斯也与他一同被转移。记述没有说明泰特如何说服监狱长收下两名尚未被定罪的人;泰特早年担任缓刑监督官时,曾结识监狱里的一些人。

他们被安置在那里极不寻常。审前羁押者通常关在地方看守所,享有比已被定罪并送入监狱的人更多的特权和自由。把他们关进关押已定罪重罪犯的监狱几乎闻所未闻,而把尚未定罪的人置于死囚待决状态则更为罕见。法律禁止将审前羁押用作惩罚。然而,迈尔斯撤回对麦克米伦的指控后,调查人员不接受他的解释,反而逼问更多不利于被告的细节。无论是谁作出决定,在审判前将两人都置于死囚待决状态,都是在虚构的说法无法成立时又增添了一种新的施压手段。

死囚待决状态下的环境

麦克米伦来到一群被判死刑的囚犯当中;就在十年前,现代死刑制度才刚刚恢复。自1975年以来,阿拉巴马州约有一百人被判处死刑;其中大多数是黑人,不过麦克米伦惊讶地发现,白人几乎占了百分之四十。所有人都很贫困,他们问他为何来到这里。他们的问题将他的到来置于贫困与死刑更广阔的现实之中;与此同时,他的存在也揭示了把一个尚未受审的人当作死囚对待这一做法的特殊不公。

记述将死囚待决状态描述为法律所允许的限制最严厉的惩罚性监禁——囚犯每天有二十三小时被独自锁在狭小牢房里,锻炼和探视的机会有限,而且被关押在离电椅近得令人不安的地方。这些条件充分体现了审前转移的严重性。麦克米伦和迈尔斯并非只是被转移到另一栋建筑;他们被置于一套专为已被判处死刑的人设计的制度之中。监狱的隔绝与严酷,使监禁本身成为围绕此案施加压力的一部分。

麦克米伦获释与回程

麦克米伦即将获释时,监狱不让他把个人物品带到法院,说明监狱几乎没有想到他可能离开。布莱恩·史蒂文森已在蒙哥马利安排了旅馆房间,并计划让麦克米伦先返回霍尔曼取回物品,再回家。因此,在听证会结束后、回家之前,监狱仍是无法绕开的停留点——自由已经争取到手,但麦克米伦的财物何时归还,仍由这所机构掌控。

驱车返回监狱途中,麦克米伦告诉史蒂文森,死囚待决区的囚犯在他离开前一晚为他举行了特别仪式。他们为他祈祷,并给了他最后的拥抱。他因要把他们留在身后而感到内疚;史蒂文森告诉他,大家都为他能回家而高兴,他的自由让这个满是绝望的地方出现了一丝希望。这样的告别让监狱不仅是一套监禁制度,也成为一个群体——与麦克米伦共同承受隔绝的人明白,他的离去对他们而言同样意义重大。

一群亲属、支持者和记者跟着一行人来到霍尔曼。塔楼里的守卫向他们挥手示意入内,也没有人试图把他们赶走。在监狱办公室里,麦克米伦收拾了法律文件、与史蒂文森的通信、家人和支持者的来信、一本《圣经》、他被捕时戴着的天美时手表,以及1987年6月苦难开始时随身携带的钱包。钱包里还装着23美元。离开前,他把电扇、字典和食物送给了其他死囚待决区的囚犯。他取回和留下的物品让这次离开变得具体可见——多年的监禁无法抹去,但监狱再也不能把他留在那里。

门槛及其意义

麦克米伦穿过正门走出去时,人们聚集在外面,其中包括威廉姆斯夫人,他拥抱了她。牢房里的囚犯向他喊话鼓励。外面的人看不见他们,但他们的声音穿过高墙传了出来;最后传来的声音之一叫他坚强。看不见的说话者让监狱的边界变得清晰可闻——大门将能够离开的人与只能目睹他离去的人分隔开来,但他们的支持仍然越过了这道边界。

因此,霍尔曼在麦克米伦的故事中承载着两种彼此对立的现实。审前羁押把他置于死囚待决者之中,而监狱的程序则一直扣留他的物品,直到确认他确实获释。与此同时,狱友为他祈祷、与他分享所有物,并送他走向外面的支持者。离开监狱并没有终结错误定罪造成的伤害,却使监狱大门成为死囚区与家园之间一道面向公众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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