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恩·史蒂文森在阿拉巴马司法大楼向阿拉巴马州刑事上诉法院陈述了沃尔特·麦克米利安的上诉理由。法院大楼气势恢宏的建筑，以及它在阿拉巴马州种族历史地标之间的位置，为这场听证会提供了背景；在大楼二楼的法庭内，主持审理的前州长向史蒂文森提出了一个问题，动摇了他对上诉结果的希望。

场所与建筑

这座建筑于20世纪20年代建成，最初是苏格兰礼共济会圣殿，20世纪40年代改建为法院大楼。史蒂文森形容它内部空旷，铺有大理石地板，穹顶天花板气势不凡。它位于蒙哥马利德克斯特大道的尽头，街对面是德克斯特大道浸信会教堂；马丁·路德·金博士曾在蒙哥马利巴士抵制运动期间担任该教堂的牧师。

州议会大厦就在一个街区之外。那里飘扬着三面旗帜——美国国旗、阿拉巴马州红白州旗，以及邦联旗帜。因此，法院大楼所处的城市景观中，民权斗争的地标与南方种族历史的醒目标志并列。

上诉法庭

阿拉巴马州刑事上诉法院设在大楼二楼。史蒂文森来到这里，反对对麦克米利安的定罪和死刑判决。五名法官带着好奇注视着他，却很少提问。他选择将他们的沉默理解为一种迹象，认为他们看不出定罪有多少依据，也没有什么可反驳的。

主持审理的法官是约翰·帕特森，他曾任州长，政治生涯以反对民权和种族融合为标志。在参与迈克尔·唐纳德私刑的三K党支持下，帕特森在1958年州长选举中击败了乔治·华莱士；在出任州长之前，他曾禁止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在阿拉巴马州开展活动，并阻挠民权抗议。后来，华莱士则在离法院大楼仅一个街区的地方宣称：“现在种族隔离，明天种族隔离，永远种族隔离。”

史蒂文森陈述结束时，帕特森缓慢而坚定地问道：“你从哪里来？”这是这位法官唯一的一句话。史蒂文森愣住了，一时不知所措；他原先视为司法认同的沉默，此时却显得更加令人不安、难以捉摸。

历史与叙事意义

这座建筑所处的环境赋予了这场听证会多层意义。街对面是与蒙哥马利巴士抵制运动相关联的教堂；附近是悬挂着邦联旗帜的州议会大厦；大楼内，一位曾经主张种族隔离的州长主持审理了一起案件，而史蒂文森在案中质疑陪审员遴选存在种族歧视。这些细节将上诉置于阿拉巴马州延续至今的种族历史之中，而不是把法院大楼仅仅呈现为一个中性的背景。

这间法庭也标志着史蒂文森预期的逆转。他满怀希望地走进法庭，以为法官少有提问说明控方的案件依据薄弱。帕特森最后提出的问题没有解释法官们的看法，而上诉最终遭到驳回。这座建筑的宏伟并不能保证正义——辩论在它的穹顶之下展开，但法院维持了对麦克米利安的定罪和死刑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