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德温县(阿拉巴马州)

正义的慈悲:美国司法中的苦难与救赎

阿拉巴马州鲍德温县是法院选定的沃尔特·麦克米利安受审地点;此前,法官批准了将案件从阿拉巴马州门罗县移出的移审申请。移审被说成是对案件受到大量媒体报道的回应,但该县迥异的人口种族构成和保守政治立场,使这一决定严重影响了麦克米利安在陪审团面前的处境。

县域概况

在提交给法院的比较中,鲍德温县与门罗县周边的邻县截然不同。威尔科克斯县有百分之七十二的居民是黑人,科内库县为百分之四十六,克拉克县为百分之四十五,巴特勒县为百分之四十二,埃斯坎比亚县为百分之三十二。南面的鲍德温县富裕,非裔美国人仅占人口的百分之九。墨西哥湾海滩构成了景观上的差异;而在人口构成方面的差异,对于一名黑人被告受审一事影响更为重大。

麦克米利安的案件将在县城贝米内特审理。这个选择不仅意味着审判地点换到了另一个社区,也意味着律师预计,黑人陪审员候选人的人数将远少于门罗县或其若干邻县。

被选为审判地点

地方检察官泰德·皮尔逊同意移审,因为谋杀朗达·莫里森一案在审前受到了异常密集的报道。R·E·L·基法官批准了辩方的申请。法官提议选一个邻县,以免证人长途跋涉;麦克米利安的律师J·L·切斯纳特和布鲁斯·博因顿因此有理由抱持希望——大多数邻县都有相当比例的黑人居民。

法官很快作出了选择。他宣布:“我们去鲍德温县。”切斯纳特和博因顿立即提出异议,随后试图撤回他们的申请。基法官答称,他不能批准在一个有那么多人已经对被告形成看法的社区审判案件。这一理由将移审视为纠正预断的补救措施,却让辩方不得不面对另一种在其看来更为不利的处境——在新的审判地点,黑人在陪审团中的代表人数预计寥寥无几。

种族、陪审团与地方政治

这种担忧并非只是对某一个县的预测,而是阿拉巴马州更普遍的现象。1987年,阿拉巴马州所有四十名民选地方检察官都是白人,尽管该州有十六个县以黑人为多数。立法安排还使包含黑人占多数县份的司法巡回区继续维持白人多数。皮尔逊听过黑人居民表示,他们相信麦克米利安是无辜的,但他仍确信,即使他们心存怀疑,而且检方证人的证词存在弱点,他也能取得有罪判决。

长期以来,即便法律明文禁止种族排斥,陪审员遴选仍为检察官提供了排除黑人的途径。根据选民名册编制陪审员名单、行政操作以及可自行决定使用的无因回避,都曾助长陪审团以白人为主的局面。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早先的裁决谴责了基于种族的排斥,但质疑带有歧视性的无因回避所需达到的标准依然十分难以满足,因此这种做法仍在延续。1986年,巴特森诉肯塔基州规则使针对种族歧视性回避的挑战更为直接,同时也促使检察官寻找更有创意的方式排除黑人陪审员。鲍德温县仅有百分之九的黑人居民,这使辩方对陪审团构成的担忧变得迫切而具体。

对麦克米利安审判的影响

切斯纳特和博因顿认为,这次移审对麦克米利安而言是灾难性的。他们预计陪审员中几乎不会有黑人,并认为鲍德温县的保守程度格外突出;与邻县相比,该县在摆脱吉姆·克劳种族等级制度政治方面进展更少。因此,在审判开始之前,这一变更就已经改变了证据将受到评判的条件。

麦克米利安听过死囚告诫他要提防全白人陪审团,因此心存担忧,但他仍相信自己的不在场证明有力。他相信将近十二名证人可以说明他当时身在何处,也相信不论陪审员是黑人还是白人,都不会相信拉尔夫·迈尔斯那套难以置信的说法。这份信心与审判地点的选择发生冲突——辩方担心那里存在种族失衡,而检方则相信,尽管其案件受到质疑,仍能在那里胜诉。

意义

鲍德温县在叙述中的作用,体现在移审所宣称的目的与实际效果之间的落差。将备受关注的案件移到别处,可以被辩称是为了保障公平;然而,在邻近选项中选择黑人居民比例最低的富裕县,却加剧了陪审团全由白人组成的风险。因此,鲍德温县不再只是地图上的一个地点——正是在那里,地理位置、陪审员遴选与阿拉巴马州法院的种族政治汇聚一处,共同对麦克米利安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