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特莫尔
正义的慈悲:美国司法中的苦难与救赎阿特莫尔是霍尔曼惩教设施所在地。本书对审前惩罚和执行死刑的叙述在这里有了具体的空间呈现——从县看守所出发,短短一段车程便通向死囚区;深夜的一段路途,则以一座被武装警员团团围住的监狱为终点。这个小镇的重要性,在于寻常道路与一个旨在监禁、隔绝并杀人的制度近在咫尺。
环境与通行
霍尔曼惩教设施位于阿特莫尔,距离县看守所只有一小段车程。1987年8月1日,泰特警长开车把沃尔特·麦克米利安送到了那里;拉尔夫·迈尔斯也与他一同被转送。这次转送使两名尚未受审的人进入一所关押已定罪者的监狱,被关进死囚区。本书并未将阿特莫尔描绘成广阔的城镇景观,而是将它呈现为通往监禁之路上的一个地点——附近的看守所、监狱和远处的行刑室由短短几段车程相连,却因监狱内行使的权力而泾渭分明。
监狱的地理位置并未使它在任何实质意义上变得容易接近。赫伯特·理查森行刑当晚,布莱恩·史蒂文森得知法院拒绝暂缓执行后,便驱车飞奔前往阿特莫尔。他开车时,夏日天光渐渐暗下;等他抵达监狱时,天色已经全黑。通往停车区域的道路沿线和入口外,部署着数十名武装州警、地方警员、警长副手以及看似国民警卫队的人员。因此,通往监狱的道路不只是一条通往建筑物的路。行刑之夜,它成了一条通往国家处决现场、戒备森严的通道。
霍尔曼与死囚区监禁
将麦克米利安和迈尔斯转送到霍尔曼,是对这所监狱的非同寻常的使用。审前被拘留者通常关在地方看守所,而不是关在专门收押已定罪者的监狱;尚未受审的人被关进死囚区,更是罕见。其他被判死刑的囚犯看到麦克米利安和迈尔斯在那里,也感到震惊。本书强调,这种监禁在实质上是一种惩罚——死囚区是限制最严厉的监禁形式,囚犯每天有二十三小时独自待在小牢房里,锻炼和探视机会有限,而且离电椅很近。
这一监区的实际环境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处境。囚犯被关在没有窗户的混凝土建筑里,牢房长五英尺、宽八英尺,里面只有一扇金属门、一个便桶和一张钢制床铺。到了八月,气温可能连续数日甚至数周超过一百华氏度。为了打发时间并保护自己,囚犯会在监狱里抓老鼠、毒蜘蛛和蛇。隔绝、高温和稀少的探视并非环境中无关紧要的细节;它们表明,对于案件尚未开审的人,监狱的建筑设计与偏远位置如何加重了施加在他们身上的惩罚。
行刑之夜的监狱
在霍尔曼,行刑室位于监狱深处。距离理查森将被处死不到三十分钟时,史蒂文森被带到关押理查森的牢房。为了便于行刑,监狱已经剃掉理查森身上的毛发;而在约翰·埃文斯遭遇灾难性处决后,电椅却没有经过改造。史蒂文森也想到了一个月前霍勒斯·邓金斯那场失败的处决。这些事件在同一机构空间内汇聚——牢房、行刑室和电椅都位于同一所监狱,律师的职责则是在最后程序逼近时留在委托人身边。
戒备森严的入口与上锁的内部构成了两种不同形式的陪伴。外面,武装警员把守通道,并监视着预定的行刑。里面,史蒂文森陪在理查森身边;理查森握住他的手,请求一起祷告。监狱的布局使人难以阻止死期临近,却没有抹去律师与委托人之间的关系——这一关系正处于事件的中心。
叙事意义
阿特莫尔在叙事中的力量,来自距离遥远与近在咫尺之间的反差。监狱离县看守所只有一小段车程,但这段路程却使麦克米利安和迈尔斯在尚未被定罪之前,便进入了限制严苛得多的制度。另一个夜晚,史蒂文森驱车前往同一地点,穿过一队武装警员,去见一名面临处决的委托人。反复出现的旅程使这个地点成了一道门槛——越过入口,寻常的保障和预期便让位于监禁、监视与死刑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