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鲁特文化时期
第二性在西蒙娜·德·波伏瓦的论述中,梭鲁特文化时期处于史前性别差异表现的转变阶段。她援引的证据将奥瑞纳文化时期常见的女性雕像和外阴图像,与它们在梭鲁特文化时期和马格德林文化时期的消失或稀少形成对照;与此同时,马格德林文化时期的阳具图像大量增加。这一变化属于一项更广泛的论证——人类的可能性不仅受生物功能塑造,也受社会赋予活动、自由与未来的意义所塑造。
考古证据与对比
波伏瓦指出,奥瑞纳文化时期的雕像往往强调女性的性特征;洞穴中也发现了独立的外阴图像,而男性小雕像十分罕见,男性生殖器图像则不存在。在梭鲁特文化时期和马格德林文化时期,女性雕像消失了。马格德林文化时期仍有一些外阴图像,但数量少得多,同时出现了大量阳具图像。这一对比使梭鲁特文化时期成为她论述中的转折点——它标示出女性图像早先大量出现与后来阳具图像占据主导之间的阶段。
这里引用的考古模式记录的是表现方式的变化,本身并不能完整解释社会组织。波伏瓦的论证反对把女性的历史地位视为解剖结构必然造成的结果。她更广泛的方法是探究社会如何将差异和功能转化为价值,以及这些价值如何决定谁会被承认为积极行动的主体。
生物功能与社会意义
波伏瓦区分生物性生殖与以事业形式展开的活动。她认为,分娩和哺乳是自然功能,本身并非事业;因此,它们不能单独成为主张更高意义或地位的社会依据。在她对早期人类群体的论述中,孩子可能被视为负担,而后来的社会则赋予孩子更高的价值。然而,这两种态度都不能使生殖功能等同于创造工具、追求目标或改变周围世界。
她以制造者和猎人的活动与此相对照。制造工具、踏上远征或为追求目标而冒生命危险的人,会将行动延伸到眼前的生存需求之外。在这一对比中,问题并非生物能力决定了女性的命运,而是社会给予以事业形式组织起来的活动,以及与之相关的风险更高的声望。因此,波伏瓦认为,行动在历史上受到的评价——而非单独的生殖生物学——是理解女性从属地位的关键。
自由、重复与不平等的时间
这一论述背后的哲学框架以事业和持续迈向开放未来的运动来界定存在。当一个人的自由被化约为固定事实或被强加的被动状态时,存在便受限于内在性;当这种限制强加于某人时,它便成为挫折与压迫。在这一论述中,女性仍是自主主体,却被迫处于他者地位,也得不到承认为本质性、自我界定的意识主体。
事业与重复之间的区别也阐明了波伏瓦对家务劳动的讨论。家务和育儿几乎全由女性承担,并且不断循环而不产生持久结果——洗涤、缝补和清洁做完之后还得重新开始。这种对比并不只是不同任务之间的区别,也关乎不同的时间形式。重复性劳动使当下停滞不前,而受到社会重视的事业则被描绘成开启未来。因此,与梭鲁特文化时期相关的考古学对比,属于一项更广泛的探究——历史与社会安排如何分配行动能力、社会承认以及通向广阔未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