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启蒙
第二性性启蒙指一种转变,可能重塑年轻女性对自我及未来的理解。在这篇论述中,它既不是简单的生理里程碑,也不是千篇一律的仪式,而是一种新经验,其意义取决于女孩的过往、事情发生时的情形,以及她回应这一经历的自由。关键张力在于个人采取行动的能力,与一种往往将主动权赋予男性、使女性处于被动地位的社会安排之间的冲突。
定义与利害关系
论述认为,性爱发展始于婴儿期,经历一系列阶段,持续至成年;但它将成年后的性启蒙与童年经验的单纯延续区分开来。对年轻女性而言,这往往以意外断裂的形式到来,使先前的冲突以一种新的、迫切的方式集中显现。一些危机得到解决;另一些则可能变得悲剧性,这是本文的说法。由于这一经验可能塑造女性后来的生活,本文将其呈现为转折点,而非常规的过渡。
这一转折点也通过本书的存在主义框架加以阐释。每个人都被视为一种自由,试图通过各种计划超越既定的当下。依照本书的论述,女性特有的冲突在于——她们是自主主体,却又受到压力,被迫占据他者的位置——成为一个可能性受到他人权威限制的客体。性启蒙是这种更广泛冲突尖锐显现的一种情境,并非生物学命运永恒不变的证明。
迈入成年
关于青春期的论述描述了女孩和男孩对未来的想象日益分化。童年时期,女孩或许能通过学习、游戏和人际关系,在当下体验到自己的主动性;进入青春期后,未来似乎沉落在她的身体之中。她可能不再把成年视为一片可以自由活动的天地,而是把青春体验为一段等待期,围绕着一个男人的前景展开;这个男人被想象成解放者、供养者和幸福的来源。本文将这种期待与社会声望和经济依附联系起来,而不仅仅归因于私人幻想。
性启蒙是这一训练过程的下一阶段,但本文强调,它并非青春期的自动结果。有些女孩拒绝性启蒙;另一些则因无法自主选择的环境而保持处女状态。对大多数人而言,其时间和性质与先前的全部经验相关,同时又构成一种她们以各自方式回应的新处境。因此,本文将社会塑造与个人回应并置——条件并不平等,但个人的回应并未被描述为机械地预先决定。
不平等的角色与不可逆的过渡
本文描述了惯常赋予男女角色的显著不对称。男性在早期性经验中通常主动而果断,无论他是通过追求还是付费寻找伴侣。相比之下,年轻女性大多是被追求和邀约的一方;即便由她挑起调情,通常也由男性主导这段关系。他可能年纪更大、经验更丰富,而习俗则把这次相遇的责任放在他身上。这种依赖不仅是先后顺序的差异——它还决定了谁被期待采取行动,以及谁必须通过他人的主动来认识自己的身体。
当这一过渡被压缩在新婚之夜时,这种失衡的影响尤其重大。年轻女性可能被期待抛下有关求爱、仪式和浪漫言辞的想象世界,面对自己既未选择也未准备好的现实。本文称这种转变令人痛苦,部分原因在于它具有决定性且不可逆转——它与过去决裂,把女孩从梦境带入眼前的现实。本文借用归于米歇尔·莱里斯的“真相时刻”这一比喻,使这种骤变带来的压力清晰可见,同时不把它说成每个个案都必然如此。
塑造这一经验的条件
本文指出,成长经历与社会习俗是产生抗拒和恐惧的根源。严厉的教育、对罪孽的恐惧,以及对母亲的愧疚,都可能使这一转变变得艰难。在贞洁备受推崇的环境中,婚外性行为可能被体验为失去名誉;在胁迫或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屈从,则可能加深受伤害之感。这些压力有助于说明,若不考虑周遭的规则与期待,就无法理解初次经验。
与突然发生和一成不变的规则相对,本文更赞成循序渐进的相遇——女孩能够逐渐熟悉伴侣,按照自己的节奏克服羞怯,并在没有暴力或突袭的情况下得到关爱。本文赞成美国年轻女性拥有更大的行为自由,并指出法国也日益出现这一趋势;它认为,较少受到禁忌约束的渐进过程可以减弱男性支配,并使伴侣间更有可能实现平等。年轻、缺乏经验、羞怯且平等的恋人,或许能使女孩不再那么戒备。本文也指出这种对照的限度——当转变不那么剧烈时,步入女性身份本身或许也不再那么像一场转变。
本文提醒,性经验本身并不能保证真正的转变。有些女孩反复寻求相遇,以摆脱焦虑或满足好奇,但她们觉得这些行为停留在理论层面,没有成为充分感受到的经验。反抗、恐惧或清教徒式理性主义,都可能造成一种虚假的经验,使潜藏的焦虑依然存在。这些女孩可能继续把肉体之爱视为游戏,或觉得伴侣的要求具有侵扰性,并可能停留在本文所说的尴尬阶段。本文划分的并非性活动与禁欲这两个简单对立面,而是作为真实经验而经历的相遇,与无法化解个人冲突的相遇之间的区别。
意义与限度
性启蒙将本文的核心对照带入亲密生活——一方是主动自我决定的自由,另一方是从外部强加的处境。这一经验受到身体塑造,但本书否定了仅凭生理学便能解释女性处境或决定她们命运的观点。生物学现实是实际生活处境的一部分;其意义取决于意识、社会实践,以及经历这一切的人能够采取的行动。
因此,本文对性启蒙的论述既关注结构,也强调条件。它指出,性别化期待、不平等的主动权,以及围绕贞洁形成的规范,都可能使一种转变变得痛苦。同时,它也重视具体情境、先前经验,以及建立更为渐进和平等关系的可能性。本文并未为每个女孩给出一个单一结局——同一种大致的过渡,可能遭到拒绝、被迫承受、被体验为断裂,或在更大的自由中经历,具体取决于其发生时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