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8年

第二性

1908年是西蒙娜·德·波伏瓦在巴黎出生的一年,开启了她的一生;她后来展现出的思想力量挑战了塑造她童年生活的社会安排。这一年标示着她出身于一个反动的天主教家庭,家中自诩贵族;与此同时,世纪之交也正值女性的机遇以及关于女性自主权的主张发生深刻变化之际。

出生与家庭处境

西蒙娜-欧内斯蒂娜-露西-玛丽·贝特朗·德·波伏瓦于1908年出生在巴黎。尽管家中的经济保障日渐削弱,家人仍坚持维持体面身份的主张——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她的父亲乔治失去了大部分财产。由于没有嫁妆,西蒙娜和姐姐海伦娜在本阶级内部结婚的前景黯淡。因此,这个年份开启的并非一段毫无波折的特权故事,而是一个身份地位与经济资源日益不相称的家庭生活。

她的母亲弗朗索瓦丝是银行家的女儿,从未过过没有仆人的生活;然而,在家道中落后,她承担起家务和缝纫。围绕西蒙娜的童年生活的家务劳动和虔诚自我克制,给她留下了深刻而持久的印象。成年后,波伏瓦在一家旅馆里为自己租下房间,并享有女仆服务——这是一种极为务实的选择,与她亲眼见过的家庭生活安排形成鲜明对照。

童年与体面规范的界限

童年时期,波伏瓦住在巴黎圣日耳曼大道,朱迪思·瑟曼形容那里具有普鲁斯特式的氛围。她的母亲一心要维持体面的表象,便把女儿们送进一所精英修道院学校。有一段时间,西蒙娜热切地想成为修女;当时,这是有抱负的女孩少数几种体面的人生道路之一。十几岁时,她失去了信仰,对超越性结合的渴望先转向一位迷人的同学扎扎,随后又转向她那富有而懒散的表兄雅克。

雅克带她去贫民区寻欢作乐,还让她接触酒精和放荡的夜生活;这些爱好她此后一直没有戒掉。这段经历与修道院所规定的狭窄而体面的抱负道路形成鲜明对照——波伏瓦的青春岁月游走于社会为女孩规定的人生与超越这些界限的种种经历之间。这些处境并不意味着1908年本身就是她后来作出那些选择的转折点;它们所显示的是,出生年份开启了一段人生,而她将在其中遭遇并检验家庭与性别所施加的种种限制。

从出生到公共影响

波伏瓦后来在公共生活中的影响力,使她早年的处境更加鲜明。1929年,她成为有史以来通过索邦大学哲学教师资格考试的最年轻者,成绩仅次于让-保罗·萨特。1931年至1937年,她在马赛和鲁昂的中学任教,1938年至1943年则在巴黎任教。战后,她成为存在主义运动的领军人物之一,并与萨特共同参与《现代》杂志的工作。

1949年《第二性》在法国出版时,这位1908年出生于巴黎的女性已成为重要的公共知识分子。将她的历史意义置于当时法国女性仍面临的限制之中,也同样清晰可见——波伏瓦仅在前一年才获得选举权,法国直到1967年才允许合法避孕,直到1975年才允许合法堕胎。她出生时所处的家庭以维持体面和女性承担家务为生活秩序,而她后来成为一位具有影响力的作家和思想家;两者之间的对照,赋予1908年以传记意义。波伏瓦于1986年逝世,留下了大量作品,使女性的生活处境成为一个核心思想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