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ll与Dorothea在Lowick道别

威尔与多萝西娅在洛威克的告别，是一幕受金钱、忠诚和误解所限制的爱情场景。威尔决意离开，自谋出路；多萝西娅仍在哀悼，也没有察觉他的感情有多深，于是鼓励他追求抱负，同时以为两人之间只是友情。他们都试图保护对方，但这种克制让分别仿佛不可避免。詹姆斯·切塔姆爵士的到来打断了谈话，使他们都没能解释自己的意思。

场景与准备

一天早晨，多萝西娅坐在闺房里，面前放着一张庄园附属土地的地图，以及一些供她核算收入和处理事务的文件。她还没有开始工作，而是望着一排椴树，眺向远处的田野；田野的静谧似乎映照着安逸的生活，除非她能找到行动的理由。她身着寡妇服，戴着寡妇帽，脸上已恢复红润；这一幕既呈现了她仍在服丧，也显示出她肩负的责任已经改变。

坦特里普打断她的沉思，告知拉迪斯洛先生正在楼下，并询问是否准他来见她。多萝西娅立刻答应。会面在客厅举行；与宅邸里的其他房间相比，这个中性空间较少使人联想到她婚姻中的磨难。敞开的窗户和来回走动的访客，让这里显得不如精致的陈设所暗示的那般正式，但这次会面本身绝不轻松。

告别与新的方向

多萝西娅进来之前，威尔告诉管家普拉特，他是来道别的。他甚至想让一个仆人明白，既然多萝西娅成了富有的寡妇，他便骄傲得不愿继续在她身边徘徊。这番话让他的离去带上了公开的自我保护意味——他决心不让人误以为自己是被她境遇的变化所吸引。

两人相见时，情绪状态已大不相同。威尔痛苦却决意离去；多萝西娅显然心绪不宁，这次相见比他们初次在罗马相遇时更加艰难。他们短暂地握了握手，随后在窗边相对而坐。威尔不明白她为何态度有变，还怀疑她身边的人可能说了他的坏话。两人都还没有点明彼此之间真正的障碍。

威尔说他打算去伦敦，取得大律师资格，并投身公共事务。他预计，要在没有家族背景和钱财的情况下建立体面的地位，得花上数年。多萝西娅坚定地赞同他的志向。她钦佩他的公开演讲、清晰阐释问题的能力，以及他对公平正义的关心。在罗马时，她曾以为他主要对诗歌和艺术感兴趣；如今，她看到了他对广阔世界的关注。她的回应让她恢复了几分从前的坦率，却也使威尔确信，她或许愿意让他离开。

被误解的情意与贫困的重压

威尔问她是否赞成他离开多年，等闯出名声后再回来。多萝西娅把他的计划理解为——他已经知道爱德华·卡苏朋临终时对待他的方式，并像她一样对此感到震惊。她错误地认为威尔对自己的感情从未超越友情。因此，她的回答是痛苦的接受——她说他离开是对的，也希望他能让人看到自己的价值，哪怕需要很长时间。

威尔听出了她话语中的颤抖，却无法鼓起勇气把告别变成一场表白，唯恐那听起来像是在向她索取财产。他说自己以后再也不会收到她的消息，而她会忘记他。多萝西娅回答说，她不会忘记他——自己从未忘记曾经认识的人，而她在洛威克的生活也有充足余暇去怀念。对她而言，这番话是真诚的安慰；对威尔而言，它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令人痛苦，却没有解释这种距离。

他的回应充满激情，但他克制住了自己。他担心表白爱意会被理解为觊觎多萝西娅的财富，也忧虑这样的坦白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他们的沉默并非冷漠，而是源于彼此不相容的恐惧——她以为自己是在尊重他独立作出的选择；他却相信自己必须保护她，不让她遭人怀疑其动机。

小肖像与未言明的继承权

想到威尔可能缺钱，多萝西娅便想起她认为本应归他所有的那份遗产。她看不出有什么办法能帮他，也希望叔叔在场，能由他出面处理。于是，她提出把楼上挂着的威尔祖母的小肖像送给他，暗示他或许愿意留作家族纪念。这个小物件成了谨慎而有限的亲情与关怀表示；若直接提出援助，反倒可能引起误解。

威尔拒绝了小肖像，说自己的肖像并不能安慰人，若别人愿意要它，倒会更让人宽慰。多萝西娅开始解释说，她以为他会珍视这件家族纪念物；但当思绪触及朱莉娅姑祖母的经历时，她又停住了。这番交谈表明，关于家族、金钱及其相关权利，有多少事情仍未说出口。威尔从未认为自己对多萝西娅持有的财产拥有继承权，因此无法理解她提出赠送肖像时的心意。

多萝西娅说，他倒是因为一无所有而更幸福；威尔回答说，直到此刻，贫困才让他觉得是一种不幸，因为它或许会把他与自己最珍爱的人事物分开。他的话令她受伤，却也让两人短暂地靠得更近——她谈到困境如何猝然降临、束缚人的手脚，并使人在渴望倾诉时反而沉默。她承认自己从前曾责怪女人不努力塑造自己的生活，如今却觉得自己基本上已放弃随心行事。威尔回答说，他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愿望，但很少能按愿望行事；他所渴求的事物，或许总伴随着他无法接受的条件。

打断与未解的告别

这番交谈显露出他们分离的代价，却没有给任何一方提供可靠的办法来改变现状。威尔想要多萝西娅爱他的明确证据，却又害怕这样的证据会让人联想到他的动机。与此同时，多萝西娅相信鼓励他开创独立事业才是正确做法，并未察觉他试图索求的不只是她的赞许。他们的情意困在爱慕与不平等处境之间，而这种处境令坦率交谈显得危险。

普拉特通报说，詹姆斯·切塔姆爵士正在图书室。多萝西娅请他到客厅来。这个通报令威尔和多萝西娅都受到震动——他们变得谨慎起来，等待詹姆斯爵士时，谁也没有看向对方。他进来后，与多萝西娅握手，只向威尔略微一鞠躬；威尔也同样冷淡地回礼。会面就这样被打断，核心真相仍未说出口。此情此景的力量正在于这种未完成——威尔已经宣布要离开，多萝西娅接受了她以为是他所作的选择，而两人都还没有理解对方试图隐藏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