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ooke竞选议员失败
米德尔马契布鲁克先生竞选议员失败,暴露了改革理想与选举表现之间的距离。他希望以独立候选人的身份代表米德尔马契,但他在各种论点之间摇摆、依赖威尔·拉迪斯洛指导,以及在白鹿旅店遭受的公开羞辱,都损害了竞选。最终,他退出竞选,支持另一位候选人,留下了一份政治报纸,也留下了威尔将如何参与这项工作的悬而未决的问题。
候选人及其政治方式
这场竞选被描绘为三方角逐——老托利党议员平克顿、上次选举中当选的辉格党议员巴格斯特,以及有意参选的独立候选人布鲁克先生。布鲁克先生的支持者希望赢得原本可能投给巴格斯特的选票,或者更理想地说,说服托利党选民转向改革派。因此,这场选举并非只是对公开原则的较量——结果取决于各方委员会如何汇集并转移支持。
布鲁克先生本人的做法尤其令这种选举计算难以稳定。他主张与选民互相迁就、缓和主张,并承认反对意见或许也有道理。他举例谈到拟议中的十英镑户主投票资格——他承认必须划定一道界线,却不明白为何界线要定在十英镑。威尔回答说,候选人不能等到出现一项完全合乎逻辑的法案才行动,否则会显得像革命派;现在也不是折中退让的时候。他们的这番交谈呈现出两种立场的冲突——布鲁克先生本能地倾向迁就,而威尔坚持认为,政治目标要求立场明确。
威尔的指导与公开考验
威尔试着替布鲁克先生撰写演说稿和备忘录,为他做好准备,却发现这位候选人无法可靠地记住一连串思路。布鲁克先生自己也承认,开口讲话时,脑中的各种想法反而妨碍了他。威尔得出的结论是,必须反复向他灌输必要的论点,直到这些论点占据他的注意力;但这也很困难,因为布鲁克先生的脑海已经塞满其他回忆和印象。
提名日之前,这番指导迎来公开考验——布鲁克先生原定在白鹿旅店的阳台上向米德尔马契选民发表演说。阳台俯瞰集市广场和汇聚于此的街道。起初,局势似乎颇有希望——巴格斯特的委员会可能与布鲁克的委员会合作,而布尔斯特罗德、自由党律师斯坦迪什先生,以及包括普林代尔先生和文西先生在内的制造商,都使这项安排更有分量。布鲁克先生还认为,自己最近作为地主推行的改革,已经减轻了地方报纸《号角报》对他的抨击。他到场时听见了一些欢呼,便从在场的邻居们身上得到鼓舞。
演讲前,布鲁克先生又要了一杯雪利酒,尽管他并不习惯迅速饮酒。他对开场白颇有把握,却担心随后可能遇到的问题,于是向威尔索要有关各项条款的备忘录。他走上阳台时,人群的欢呼声清晰可闻,反对的声音则相对克制。布鲁克先生先正式向选民致意,却忘了自己准备好的开场白。随后,他转而谈起自己的资历和回忆——机器与捣毁机器的事件、贸易与制造业、他在黎凡特和波罗的海的旅行,以及对约翰逊描写广阔景致的文字的一处提及。从法案的主题转向即兴罗列各种兴趣,恰好显露了威尔所担心的问题——布鲁克先生可以继续讲话,却无法可靠地让论述保持在正轨上。
回声、肖像与溃败
布鲁克先生谈到波罗的海时,人群上方出现了一幅彩绘肖像,画中人穿着浅黄褐色背心、戴着单片眼镜,神情漠然,显然是在模仿他。一名看不见的腹语术士用类似潘趣木偶的声音,重复他挑选出来的话语。起初,观众望向街道转角处敞开的窗户,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回声重复“如今说到波罗的海”时,笑声已经响成一片。布鲁克先生一心想找回自己忘掉的开场白,起初听见笑声,却不明白原因。
有人起哄,要求听法案,而不是布鲁克先生的想法。看不见的声音重复了这番插话,布鲁克先生误以为人群是在嘲笑起哄者。他和蔼地回应,肯定言论自由,并说听众会得到那份法案。回声随即把这番承诺变成笑料,嘲称选民要通过选举竞争和一个议会以外的席位才能得到法案,并报出五千英镑、七先令四便士的价格。这番嘲弄把候选人的承诺变成了一笔滑稽交易,也暴露了他对自己言论如何被公众理解几乎毫无掌控力。
直到布鲁克先生看见那幅肖像上沾满鸡蛋,他才明白眼前的场面。他试图继续讲话,称嘲笑并不能检验真理,但回声重复了他的话,更多插话也使他无法控制人群。鸡蛋主要砸向肖像,也有一些落到他身上;口哨声和喊叫声使场面更加混乱。他离开阳台,回到委员会的会议室,坚持说如果给他时间,他最终一定能吸引听众,并把法案解释清楚。他认为提名时局势会好转,但委员会成员神情阴沉,并未因此安心。
退出竞选与竞选工作的余波
竞选团队认定,嘲弄来自鲍耶——斯坦迪什先生说,这名腹语术士表演得极为出色,最近还曾与霍利共进晚餐。因此,这次袭击被描绘成与对方阵营有关的政治手段,而非意外干扰。然而,这一手段之所以奏效,取决于布鲁克先生本人的弱点——他已经忘了准备好的讲稿,又无法恢复演说的政治焦点,于是人群的笑声得以掌控局面。
这场当下的窘境并未立即终结竞选。威尔仍留在岗位上,一方面是因为他希望多萝西娅明白,即使她愿意选择他,他也不会娶她;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希望等他们之间有所表示之后,再离开米德尔马契。但不久,外界的请愿者和内部的意见都说服布鲁克先生采取他所谓的更有利于公众的强硬措施——他退出竞选,转而支持另一位候选人,并将自己的竞选组织所带来的优势转交给对方。他解释说,自己的健康承受不了竞选带来的兴奋,而且胸口一直不太舒服。他还将竞选重新描述为已经开始的工作——尽管他已垫付大笔资金,但他相信报纸已经开辟了渠道,让政治讨论步入正轨。
布鲁克先生告诉威尔,他这一派的人打算接手报纸,并在一定程度上补偿威尔。他暗示威尔或许更希望拥有更好的发展空间,又说自己一向把威尔视为另一个自己和得力助手,同时也设想威尔最终会另有一番作为。威尔自豪地回答说,既然布鲁克先生要转让报纸,他就不必解释自己的下一步打算,目前也可以选择留下。布鲁克先生离开后,威尔怀疑其余家人都劝说布鲁克先生解雇自己。他决心只要自己愿意,就会继续留下;等到离开时,也要由自己作决定,而不是因为别人怕他才离开。
政治反讽与叙事意义
这场竞选失败,源于改革的实质内容与赢得公职所要求的表演之间存在张力。布鲁克先生希望为国家服务,也相信自己的经验和地主改革足以证明自己胜任其职;然而,他灵活摇摆的策略削弱了立场的明确性,即兴演说又给了对手可乘之机。这一场景并未把政治竞逐简化为一次糟糕的演说——它展现了委员会、报纸、地方声誉、竞选组织和公众嘲弄如何共同影响选举。
白鹿旅店的事件也表明,政治语言容易遭到重复和歪曲。布鲁克先生的话以回声的形式传回他耳中,脱离了原本的论点,又被改造成供人群取乐的笑料。他承诺听众会得到法案,结果被嘲讽成有关选举费用和议会以外席位的笑话。这场失败的演说由此具体呈现了竞选面临的更大问题——无法掌控自己论述脉络的候选人,也无法掌控公众如何听取他的政治意图。布鲁克先生退出竞选,结束了个人的参选之举;但报纸和威尔的持续参与,使竞选工作的后续发展及其对威尔的影响仍未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