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萝西娅反驳卡苏朋对她与威尔来访的猜测

米德尔马契

多萝西娅因爱德华·卡苏朋拒绝接待威尔·拉迪斯洛而当面质问他,揭示出她的丈夫是多么轻易地将她的愿望视为对自身安适的威胁。这场交锋短暂地使两人婚姻中紧绷的沉默转为公开冲突,随后卡苏朋突然呼吸困难,打断了争执;多萝西娅立即温柔地照料他。

信件与卡苏朋的臆断

卡苏朋最忙碌的一段时间里,多萝西娅来到图书馆时,他正在那里工作。他递给她一封两页的信,信是写给她的,夹在一封写给他的信中。她惊喜地认出威尔的笔迹,立刻猜到自己知道威尔在给卡苏朋的信中写了什么。卡苏朋指着信,说她可以读,却预先声明自己会拒绝威尔的来访提议。他说,客人会令人分心,而威尔活泼的谈吐则令人疲倦。

问题不单在于是否会有人来访。卡苏朋说话时仿佛认定多萝西娅可能想要一位会令他不快的客人,还为自己辩解,仿佛她已经提出了自私的要求。这场交锋因此围绕着对她忠诚的臆断展开——她还没有表达任何愿望,他便已预料妻子会反对。多萝西娅还没有读威尔的信,但卡苏朋抢先拒绝,已经使这两封信成了伤害婚姻感情的缘由。

多萝西娅的责斥

自从两人在罗马早先那次激烈争吵后,多萝西娅和卡苏朋便没有再动怒争执。叙述者暗示,那次争吵的记忆使多萝西娅更倾向于压抑情绪,而不愿冒险承受情绪带来的后果。但这一次,卡苏朋的猜疑太过尖锐,多萝西娅无法不作回应。她问他为何认定她想惹他生气,并反对他把她当作对手。她坚持说,他应该等到她真的表现出把自己的快乐置于他的快乐之上,再作这样的判断。

卡苏朋说她太急躁,多萝西娅却回答说,是他先对她的感受作了错误的猜测。她认为他不肯道歉,实在有失体面。他却以自己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进行这样的争论为由结束谈话,转身继续工作。他试图就此打住,并没有解决问题——他蘸笔书写时,手在颤抖;多萝西娅则觉得自己占理,而丈夫只是拒绝继续讨论,并未回答她。

留在桌上未读的信

多萝西娅没有读卡苏朋书桌上的威尔那两封信。她这样做并非拒绝威尔的来访提议,因为她并不知道信的内容。相反,她把信推开,是因为卡苏朋的态度使读信仿佛等于接受他强加给她的自私动机。她知道这些信使丈夫冒犯了她,却不明白他对这些信感到不快还有更隐微的缘由。

多萝西娅回到自己的工作中,发现愤怒让她更加沉着,而非妨碍她。她抄写前一天别人给她的拉丁文引句,觉得自己写出的字母很优美,也觉得自己比平时更清楚地理解了拉丁文的结构。这一刻让她的愤懑有了外在而自律的形式——她的手没有颤抖,与卡苏朋形成对照。然而,她对丈夫的内心判断并未定为最终的谴责。此刻,她的自尊表现为坚定;叙述则指出,她对卡苏朋动机的理解仍有局限。

图书馆里的病发

表面平静持续了约半小时。多萝西娅仍坐在桌旁,听见一本书落地的声音,转身看见卡苏朋站在图书馆的梯级上,身体明显不适,向前倚靠着。她立刻起身走到他身边,站在凳子上靠近他的手肘,问他能不能倚着她。争论还未来得及继续,她先前的愤怒便被焦急而温柔的关切压过。

卡苏朋有两三分钟说不出话,也动弹不得,只能喘着气。等他能够走下三级台阶时,多萝西娅已将一把大椅子挪到梯子底下;他向后倒进椅子里,不再喘气,却仍然虚弱,几乎要昏过去。她猛力拉响铃,他随后被扶到长沙发上。他没有昏厥,身体也渐渐恢复过来。詹姆斯·切塔姆爵士听到有人在门厅说卡苏朋在图书馆发了病,便走了进来。

这一连串紧接而来的情节为这场交锋带来了决定性的转折——多萝西娅的愤懑尚未化解,但身体危机使照料成为当务之急。这一幕没有抹去伤害,也没有带来道歉,而是将婚姻冲突与相互依赖并置,展现多萝西娅既维护自己的尊严,也在卡苏朋再无法独自应对时毫不迟疑地照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