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rs. Bulstrode得知丑闻后选择支持丈夫

米德尔马契

哈丽雅特·布尔斯特罗德发现围绕尼古拉斯·布尔斯特罗德的丑闻,使她的私人婚姻成为一场在公众羞辱下考验忠诚的试炼。她无法恢复过去对丈夫的信任,也无法证明他清白;相反,在面对他可能有罪的事实并感受到随之而来的羞耻之后,她有意选择留在他身边,与他共同承受屈辱。

消息传到她耳中

离开普林代尔夫人家后——对方有所保留的同情使哈丽雅特担心,麻烦并非仅仅关乎钱财——她吩咐车夫送她去沃尔特·文西的仓库。在私人的账房里,沃尔特一见到她便立刻受到触动——他站起身,握住她的手,脱口说道:“上帝保佑你,哈丽雅特!你全都知道了。”他的话证实了她在短短车程中逐渐积聚的恐惧,却还没有说明究竟发生了什么。

按照叙述者的呈现,沃尔特讲述前的那一瞬间不只是悬念时刻。哈丽雅特的思绪飞快地从约翰·拉弗尔斯的记忆转向尼古拉斯可能牵涉罪责的念头,继而想到丈夫蒙受羞辱的情景。震惊使外在的羞耻转化为依恋——她几乎立刻发现自己站到了尼古拉斯身边,与他共同面对孤立。她跌坐在椅子上,微弱地问沃尔特是什么意思;对她而言,这一揭露首先是一场身体和情感上的危机,而非已经定论的判断。

沃尔特缓慢而朴实地讲述事情经过。他强调,丑闻所涉及的范围超过了已经证实的事实,尤其是关于拉弗尔斯之死的部分。他的讲述既没有完全开脱尼古拉斯,也没有判定他有罪;他指出,即使一个人已经被判无罪,人们仍会议论,而由此造成的打击不仅伤害尼古拉斯,也伤害特蒂厄斯·利德盖特。沃尔特承认自己不知道真相,并告诉哈丽雅特,无论她作何决定,他都会支持她。她没有回应他的判断,只因感到虚弱而请他搀扶,随后回家,对有争议的事实仍未作出定论。

重新审视婚姻

回到家后,哈丽雅特告诉女儿自己身体不适,让女儿照料父亲,并要求保持安静。她没有吃晚饭,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这段独处的时间让她得以接受叙述所说的残缺意识,以及生活中骤然被削去往日信心的现实。这一消息并非只是带来一项新的指控——它改变了她对过去二十年的理解——在那二十年里,她一直相信并敬仰尼古拉斯。

哈丽雅特如今明白,尼古拉斯娶她时隐瞒了自己的过去。由于这种隐瞒动摇了她的信任,她已无法再有把握地为他辩称,他绝未犯下最严重的罪行。她坦率而习惯于公开表达情感,因此,与应得的耻辱共同生活的前景尤其令她痛苦。这场丑闻不仅在社会层面造成影响,也在她内心发挥作用——它揭示了她以为自己了解的丈夫,与他向她隐瞒的过往之间存在多大距离。

然而,信任的丧失并未使她抛弃婚姻。哈丽雅特记得,近半生以来,尼古拉斯一直珍爱着她;她由此得出结论,惩罚并非离弃他的理由。这一区别至关重要——叙述并未说她宣称他无罪,也没有说她赞同他可能做过的事。相反,她决定陪伴他共度悲伤,同时仍承认新近揭露的过往在道德上有其分量。在她付诸行动之前,她需要先为那些随着旧日确信的破灭而一同终结的自尊与欢欣哀悼。

素衣与归来

回到尼古拉斯身边之前,哈丽雅特先以一个看得见的举动表明自己的决定。她摘下首饰,换上朴素的黑裙,把头发梳平,将精致的帽子和大号发结换成一顶朴素的小帽。对缺乏同情心的旁观者而言,这番改变或许显得可笑;对哈丽雅特而言,它是一种细小而具体的方式,用来承认自己的人生已进入蒙受屈辱的新境况。换上衣裙并不能抹去丑闻,却使她愿意共同承担后果的决心清晰可见。

与此同时,尼古拉斯在痛苦中等待。他原以为,与其亲口向哈丽雅特忏悔,不如让别人把真相告诉她来得容易;如今他猜想她已经知道,便害怕她再也不会对他怀有爱意。他什么也没吃,女儿们也离开了他。他感到孤立无援,又害怕遭受天谴;这正是哈丽雅特私下作好准备的另一面——她正在积蓄力量回去,而他却预料自己将遭到拒绝。

晚上八点,哈丽雅特打开门走了进来。尼古拉斯始终垂着眼睛。她看见他变得更矮小、枯槁而萎缩,一种新的怜悯交融在往日的温情之中。她一只手放在他搁于椅上的手上,另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随后对他说:“抬起头来,尼古拉斯。”她改变了的丧服装束和温柔的触碰,传达了她尚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意思——她已经知道了,而且她回到了他身边。

无言的相守

尼古拉斯抬起眼睛,看见哈丽雅特苍白的脸、变了样的衣着和颤抖的嘴唇。他顿时泪如雨下;她也与他一同哭泣,坐在他身边。他们共同流泪,使这场重逢成为相伴相守的举动,而不是对那些指控作出裁决。他们还无法谈论她正与他共同承受的羞耻,也无法谈论给他们带来羞耻的行为。他没有出声忏悔,她也没有说出忠贞的承诺。

沉默并不能证明哈丽雅特已将证据置之不理,或重新恢复了往日的信任。她没有追问其中有多少是诽谤和猜疑,尼古拉斯也没有声称自己清白。叙述让根本的道德和事实问题悬而未决,却清楚表明了她当下的选择——她不会仅仅为了避免与耻辱扯上关系,就收回自己的爱。因此,她的忠诚既不是判决,也不是赦免;这是一个决定——即使她已无法宽容地评判丈夫的过往,仍要留在他身边。

这一段情节将丑闻对公众造成的伤害转化为对私人相互扶持的考验。沃尔特可以在婚姻之外许诺支持,但哈丽雅特的回应既通过身体举动,也通过言语表达——她锁上房门、摘下首饰、夜间归来,以及把手放在尼古拉斯身上。她与他共同面对孤立,却没有假装那些隐瞒从未伤害过她。他们的泪水确立了一种能够经受真相揭露的纽带,尽管指控是否属实,以及尼古拉斯过往的全部意义,仍未得到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