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德盖追求劳尔并求婚失败
米德尔马契利德盖特追求劳尔并求婚失败,是他情感与思想生活中的一个早期转折点——对劳尔的理想化依恋促使他向她求婚,而劳尔坦白自己蓄意杀死丈夫,则推翻了他对她无辜的认定。她的拒绝终结了他的追求,但也留下了影响——利德盖特决意以科学的方式评判女性,却把一次经历带来的震动误当作关于人性的可靠规律。
背景与追求
利德盖特最初在巴黎迷恋上女演员劳尔,反复前往圣马丁门剧院观看一出情节剧。他感兴趣的与其说是戏剧,不如说是那位演员;他从远处仰慕她,并未指望能与她交谈。劳尔的丈夫在舞台表演中死去后,利德盖特为她的无辜辩护。调查使她获释,而他原先的仰慕也转为个人关切——他担心她孤独,并想象自己或许能给予她忠诚的慰藉。
劳尔没有任何预告便离开巴黎,而没有回到剧院。利德盖特循着能够找到的线索追寻她,最终在阿维尼翁找到她;她在那里沿用原名,演出颇为成功。她在舞台上扮演一位抱着孩子、遭人遗弃的妻子,这一形象进一步强化了利德盖特已经开始用来理解她的印象。他安排次日拜访她,打算向她表白并求她嫁给自己。尽管他意识到这一决定极大偏离了自己一贯的行事方式,他仍决心付诸行动。
求婚与坦白
两人见面时,劳尔问利德盖特是否真的从巴黎一路赶来找她,并猜想所有英国人是否都像他这样行事。他回答说,自己是因为若不试着见她便无法安心生活,才前来找她。他说她很孤独,向她表白,并请求她做自己的妻子。他表示愿意等她,但希望她答应不嫁给别人。她起初的沉默使他欣喜若狂,也让他确信有望得到应允,甚至跪到她身旁。
随后,劳尔告诉他,演出时她的脚确实滑了一下。利德盖特将此视为意外说法得到证实,并称那场死亡是一场灾难,使他与她的联系更加紧密。但劳尔接着补充说,她本来就是要杀死丈夫。听到这一坦白,利德盖特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他站起身,离她远了一些。他问劳尔的丈夫是否待她残暴,她是否恨他;劳尔却解释说,她事先并未筹划这件事——杀人的念头是在演出中出现的,而她当时就是有意为之。
拒绝与后续
这番坦白骤然改变了利德盖特自以为了解的女人。在他眼中,劳尔不再是那个被他当作年轻崇拜对象的人,而呈现出不同的道德面貌。劳尔称他是个好青年,却说自己不喜欢丈夫,也绝不会再嫁。因此,她的拒绝并非暂时的阻碍,也不是推迟作出的承诺——她拒绝的是婚姻本身,利德盖特的求婚就此落空。
三天后,利德盖特回到巴黎的住处,继续研究电疗术,相信自己的幻想已经破灭。他的善意以及相信人生能够改善的信念,使他没有就此变得冷硬;但他如今更相信自己的判断,因为他认为判断已经经受了检验。他决意以严格的科学态度看待女性,不对任何未经事先证实的事抱有期望。因此,这段经历给他留下了一条用于日后判断的新准则;这条准则源于一次令人不安的邂逅,而非对女性的广泛了解。
叙事意义
这一段情节围绕利德盖特对某种解释的确信与劳尔对其解释的纠正之间的反差展开。他曾为劳尔的无辜辩护,将她丈夫的死亡解释为意外,并基于这一信念向她提出极为私人的求婚。劳尔的坦白不仅使求婚落空,也揭示出利德盖特的仰慕如何轻易左右他对证据的判断。他想要了解劳尔,却把她写进一段理想化的故事;直到他已把自己交付给这段故事,真相才姗姗来迟。
叙述者将这场私人的失望与过度自信地作出判断所带来的危险联系起来。利德盖特决定以科学态度对待女性,在他看来是防止受幻想蒙蔽的一道保障;然而,这段经历刚刚表明,他的认识依然有限——一次邂逅不足以支撑他由此得出的普遍准则。结尾也预示着利德盖特未曾设想的过往与米德尔马契体面社会的期望之间存在落差。叙述者指出,这座城镇准备把他纳入自身的事务之中,却不了解塑造他的经历;求婚失败正是这些隐秘经历之一,而它表面上带来的教训,或许与他最初对劳尔的理想化一样具有误导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