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amond与Lydgate订婚

米德尔马契

罗莎蒙德与利德盖特在一次短暂而情绪强烈的相遇中订婚;这次相遇将十天的分别和一次正式拜访转变为突如其来的承诺。罗莎蒙德显露的痛苦打破了她精心维持的镇定;利德盖特以温情回应,而场面从尴尬迅速转为亲密,使他们的订婚成为恋爱关系中的决定性转折,尽管这份仓促达成的默契本身也具有重要意义。

回到文西家

十天来,罗莎蒙德没有见到利德盖特。起初,她只是因姑妈的询问而感到不安,后来这种不安变成了恐惧,担心他会就这样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她想象,自己一直置身其中的浪漫期待花园将被一个沉闷的世界取代;她觉得,别的男人都无法激起她围绕利德盖特建立起来的种种美好期望。她的痛苦既体现在内心,也反映在身体上——她食欲不振,却仍留心把头发编得漂亮,并保持骄傲而镇静的神态。她宁可猜想是布尔斯特罗德夫人不知怎的妨碍了利德盖特来访,也不愿相信他已对她漠不关心。

第十一天,利德盖特有一件实际的事需要到文西家一趟。他正要离开斯通苑时,文西夫人请他转告丈夫,费瑟斯通先生的健康状况已明显恶化,她希望丈夫当天就去探望。利德盖特本可以把口信送到货栈,或留在门口,但他却在文西先生不在家的时辰去了文西家。叙述者将这一选择写作证据,表明利德盖特并不十分反感找个机会见罗莎蒙德。他也设想,只要说几句俏皮话,便能恢复两人从前的轻松熟络;与此同时,他已经开始思量布尔斯特罗德夫人的暗示可能意味着什么。

正式拜访转变为亲密相会

利德盖特到访时,罗莎蒙德独自一人。她涨红了脸,他也显出同样的窘迫;他没有开玩笑,而是立刻说明来意,郑重地请她把口信转告父亲。起初,她觉得幸福似乎可能重返,但他的态度伤了她。她脸上的红晕消退,冷淡地回答,一边摆弄手里的链绣活儿,免得抬眼看他的下巴以上。利德盖特又坐了漫长的两分钟,挥动着马鞭,却想不出该说什么,随后起身告辞。

罗莎蒙德竭力不让自己的受辱之感显露出来,这使她紧张不安。链绣活儿掉落时,她机械地站起身,仿佛受了惊吓。利德盖特立即弯腰去捡。这个小物件让两人靠近了——他起身时,看到的不是那个似乎总能把自己打理得无懈可击的年轻女子一贯从容的姿态,而是她脸上无助的颤抖。他眼中景象的变化改变了这次相遇。罗莎蒙德觉得泪水涌上眼眶,这一次她没有试图控制或掩饰,而是任由泪水停留或落下。

从痛苦走向订婚

叙述者指出,这个不设防的瞬间正是那轻微的一触,使调情凝结为爱情。利德盖特被描写为有抱负、心地温厚却行事鲁莽的人;此刻,他忽然深受触动,认定罗莎蒙德的幸福系于自己。说出口的话既笨拙又突兀,但语气中带着温情的恳求。他问她出了什么事,催她告诉自己。罗莎蒙德从未听他这样说过;无论她是否完全听懂了那些话,她都望着他哭了起来。她的沉默成了回答;利德盖特忘却一切,温柔而保护性地搂住她,吻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两人以一种不同寻常却迅速的方式达成了默契。罗莎蒙德并未生气,只是带着羞怯的欣喜稍稍退开;利德盖特于是得以坐到她身旁,把话说得更充分。她略作坦白,他便毫无保留地倾诉感激与温情。进屋半小时后,他离开时已与她订婚,情感上的承诺如今系于自己选择的女子身上。场面的决定性转变并非由争论或精心商定的承诺促成,而是来自正式疏离与显露脆弱之间的反差——掉落的链绣活儿和罗莎蒙德的泪水,使原本拘谨的恋爱关系骤然变得亲密。

家庭认可与订婚的意义

当天晚上,利德盖特回来与文西先生交谈。文西先生刚从斯通苑回来,认为费瑟斯通先生大概时日无多。文西先生因为选择用法律术语“逝世”来指称预期中的死亡,显得更加愉快;这样说使他更容易爽快而轻松地看待此事。他同样兴致高昂地说,弗雷德继承了家族的体质,很快就会康复。有人请他认可罗莎蒙德的婚约时,他爽快地表示赞同,随即泛泛谈起婚姻对年轻人有益,显然还想到可以多喝些潘趣酒。

因此,这桩婚约立刻得到了父亲的认可,但恋人之间情感袒露的相遇与文西先生随意的应允形成对照,使这一时刻呈现出两种不同的意味。对罗莎蒙德和利德盖特而言,这一变化亲密而深刻;对她父亲而言,它不过是当晚关于健康、财产与婚姻的愉快设想之一。叙述写道,利德盖特离开时,灵魂已不再属于自己;文西先生轻易应允,则显示出私人情感的转折点如何迅速融入寻常家庭生活。这一场景将他们的订婚写成恋爱关系的骤然高潮,而不是婚姻相关的期待或难题已经得到解决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