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里斯·斯特朗

血与火:坦格利安王朝史(卷一)

拉里斯·斯特朗,人称“跛足”,是里昂诺·斯特朗的小儿子;父亲与兄长在一场起因不明的火灾中丧生后,他继承了赫伦堡领主之位。身为情报总管,他在敌对的朝廷与危机之间周旋,谨慎克制,不让人看透自己的意图。他曾协助绿党成员立下血誓,后来安排伊耿二世逃离君临,并屡次将情报转化为筹码。他的仕途以弑君和叛国罪定罪告终,但他许多选择背后的动机仍未有定论。

身份与地位

韦赛里斯国王邀请里昂诺·斯特朗担任御前会议的司法大臣后,拉里斯随家人一同来到宫廷。拉里斯以国王告解官的身份进入王室服务。他的兄长、骑士哈温·斯特朗成为金袍卫士的一名队长,而他的姐妹则担任雷妮拉公主的侍女。家族在宫廷中的地位,使拉里斯与王室及日后将宫廷分裂的政治冲突都建立了联系。

赫伦堡发生火灾,里昂诺与哈温丧生后,拉里斯继承了领主之位。火灾起因始终未明。各种说法包括意外、城堡所谓的诅咒,以及蓄意纵火。被指为纵火者的人选包括科利斯·瓦列利安、戴蒙·坦格利安亲王、拉里斯本人,甚至韦赛里斯国王。史料没有给出定论,因此拉里斯的继承蒙上了猜疑,却没有确凿证据。

继承危机前夕,拉里斯掌握着两种影响力——他既是赫伦堡领主,也是国王御前会议的情报总管。他既侍奉伊耿二世,也曾侍奉韦赛里斯。他的职位让他得以参与政务,而他刻意保持沉默的作风,则使其他大臣难以知道他听到了什么、忠于何方。

沉默、誓言与效忠

拉里斯一贯先听后说。在一次有关是否拥立伊耿二世为王的辩论中,史料没有记载他发言。这种沉默符合他不轻易吐露言辞的习惯,尽管在情势需要时,他也能言辞流畅、善于说服他人。然而,当密谋者从辩论转向承诺时,他主动采取了行动。他提议众人先立誓,随后用匕首划开自己的掌心,并敦促众人共同立下血誓。其他密谋者都照做了;艾莉森特王后则获准免行此礼。

拉里斯的身份并不意味着他是立场明确的党派支持者。卢卡里斯·瓦列利安死后,史书称戴蒙·坦格利安在金袍卫士、宫廷,甚至绿党议会内部都有盟友。戴蒙还依赖一名值得信任的中间人,此人能够出入城中较为隐秘的地方。史料并未指明该中间人就是拉里斯,他在这张关系网中的确切作用仍不确定。但史料确实呈现了这样一个大背景——情报与秘密通道跨越了派系之间的界线。

身为伊耿二世的情报总管,拉里斯编制了一份名单,列出那些聚集在龙石岛参加雷妮拉加冕礼、并加入她的黑党议会的领主。这份名单使大陆上的支持者暴露于危险之中。随后,克里斯顿·科尔爵士率领王室军队进攻罗柏斯堡与史托克渥斯,迫使两地领主支持王冠,之后又向暮谷城推进。因此,拉里斯的记录工作助长了一场将情报转化为军事压力的行动,不过史料并未说他亲自指挥了这次远征。

君临陷落与伊耿二世逃亡

雷妮拉的军队威胁君临时,拉里斯秘密将伊耿二世及其子女送出了城。他带他们穿过红堡王室居所梅葛楼堡内一条隐秘通道,避开了可能使他们暴露身份的城门。他还安排逃亡者分头行动,以免其中一人被捕便连带暴露其他人。里卡德·索恩爵士受命护送梅洛尔前往海塔尔领主处,威利斯·费尔爵士则受托照看杰赫拉,并被指示前往风息堡;两人都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地。

拉里斯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国王的行踪。伊耿脱下王室服饰,换上沾着盐渍的渔夫斗篷,藏身于一艘渔船的鳕鱼堆中。这一安排借助海路躲避雷妮拉很可能下令进行的搜查,并将国王藏在龙石岛附近,而追捕者或许想不到他会在那里。史料称,这些细节来自拉里斯后来向奥威尔透露的信息。雷妮拉夺取首都之际,这次逃亡让伊耿得以继续保有王位主张者的身份。

随后,拉里斯着手应对权力格局的变化。波罗斯·拜拉席恩的军队逼近君临时,拉里斯劝说自称崔斯坦·真火国王的少年——谈判或许能成功,而抵抗则不会。他与奥威尔及艾莉森特一同打着休战旗前去交涉。最终达成的协议承诺赦免崔斯坦的支持者,但崔斯坦本人除外;协议还安排未来通过婚姻将伊耿二世和拉里斯与波罗斯的女儿联结起来。因此,拉里斯不只是掌管逃生路线的人;他也成了谈判者,协助组建一支恢复伊耿王位的联盟。

周旋于科利斯·瓦列利安

拉里斯与科利斯的交涉展现了他的本领——即便双方毫无信任,他仍能让和解服务于眼前的政治需要。在一次御前会议上,伊耿二世的顾问讨论了被囚禁的“海蛇”所带来的威胁,以及保住瓦列利安舰队的重要性。拉里斯反对杀死科利斯,理由是他的继承人艾林·瓦列利安及舰船仍在王冠控制范围之外。他敦促国王答应科利斯提出的婚约,并立年幼的伊耿为继承人;他声称,这些让步无需永久解决继承问题。

拉里斯提出亲自负责交涉,并声称科利斯会听他的话。御前会议结束后,他私下告诉科利斯,伊耿打算答应他的要求,却计划在战争结束后杀死他。科利斯听闻此事后萌生报复之意,拉里斯反而劝他保持耐心。由此,他分别向国王与领主传递相互矛盾的信息——他帮助国王保留建立联盟的可能,同时警告科利斯国王准备背叛他。史料将此描写为一张蓄意编织的欺骗之网,而非建立在相互信任之上的和解。

伊耿二世喝下青亭岛红酒后被发现身亡,但下毒者的身份始终不明。有人怀疑御林铁卫骑士吉尔斯·贝尔格雷夫;另一种说法则指向遭谋杀的试酒人乌梅特。然而,史书称拉里斯曾下令投毒。在随后的审讯中,奥威尔作证说毒药是他提供给拉里斯的;跳蚤佩金则称自己曾为拉里斯办事,并听从他的命令。拉里斯既未承认,也未否认这些指控。因此,拉里斯在伊耿之死中的角色,与究竟是谁亲手将毒药放进酒中这一悬而未决的问题,是两回事。

审判、死亡与叙事谜团

在狼之裁决中,拉里斯与科利斯·瓦列利安一同受审,两人都被指为密谋的核心人物。科利斯承认所作所为,并辩称这是结束危机的必要之举。拉里斯没有作出类似解释。被问及是否要为自己辩护时,他只回答说,言语无法打动狼。克雷根·史塔克判定两人谋杀、弑君并犯下重罪叛国,判处他们死刑。

拉里斯在审判时的孤立,映照出他在整场冲突中的行事方式。他随局势变化而转换立场,凡事自行决断,也极少让人看清自己的意图。科利斯有支持者请愿为他求情;无人替拉里斯辩护。他拒绝了以加入守夜人换取免死的选择,并请求克雷根在他死后除去他的跛足,称那是他一生背负的负担。克雷根应允了。拉里斯死后,真正出生的斯特朗家族成员至此绝嗣;他的遗体交由静默姐妹会处理,而他的足部则奉命另行埋葬。后来足部不知所踪,不过关于它被盗去施行巫术的传闻,史料对此持怀疑态度。

史书将拉里斯写成举足轻重的人物,却没有让他变得全然可知。相关记载将他与父兄之死、伊耿二世在政治上的存续、围绕科利斯的权谋,以及终结伊耿统治的投毒事件联系起来,但没有证实所有指控,也没有揭示一个始终如一的动机。他的沉默既是一种政治手段,也限制了叙事所能确立的事实。他凭借对竞争各方都有用,度过巨龙之舞中的风云变幻;最终审判降临时,决定性的记录不是他的供词,而是他人的证言,以及他暗中运作的种种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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