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西曼在教堂发表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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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里·西曼在一座教堂里发表演讲,将自传、政治史、食谱和对感知的思考置于同一讲坛之上。演讲分为五个标题——危险、金钱、食物、星辰和实用性——从他的童年与黑豹党,讲到战友马里乌斯·纽厄尔之死、西曼入狱和假释,以及使他重返公众生活的烹饪。演讲的结构将一场公开讲话变成幸存的记录——每个主题都重新探讨,当政治理想、朋友和熟悉的确定性失去之后,什么能够支撑一个人。

场景与结构

费特和西曼穿过公园走进教堂后,罗纳德·K·福斯特牧师介绍西曼的方式,暗示他此前曾在这里演讲。西曼宣布,他将谈五个主题,“不多也不少”——危险、金钱、食物、星辰和实用性。会众微笑点头,而五名穿黑夹克、戴贝雷帽和墨镜的年轻人站在角落里注视着;他们冷漠的表情让人无法判断他们会鼓掌还是嘲笑。这一场景让西曼在听众面前作证,而听众的反应并无保证。

演讲并未按照简单的时间顺序展开。预先宣布的主题构成框架,但每个主题都会引出西曼人生中不同时期的片段。一首关于摩西和以色列人被奴役的福音圣歌打断了开场;西曼随后继续演讲,叙述从驾驶统计转向黑豹党的历史,从纽厄尔之死转向监狱生活,又从烹饪转向有关星辰的比喻性语言。这种安排让轶事或意象推动论述,而不是把五个标题处理成彼此分离的主题。

危险、政治工作与纽厄尔

在“危险”这一部分,西曼回忆自己在加利福尼亚长大,并对比独栋住宅和公寓楼——公寓楼让人们更接近商店、酒馆、教堂和博物馆,而住宅区则让汽车显得必不可少。他以底特律附近一个县和洛杉矶附近一个县的致命车祸统计数据支持这一观点。停下来使用吸入器后,他坦承自己十三岁时就学会了开车,并说自己并不以此为荣;他还表明,自己与马里乌斯·纽厄尔是黑豹党的创始人之一。

西曼对纽厄尔的叙述,使革命史与私人失落密不可分。他将纽厄尔的母亲安妮·乔丹·纽厄尔描述为一名工厂工人——她去教堂,保持家中整洁,提供明智的建议,并善待他人。西曼把这份母爱与黑豹党的工作并置——他和纽厄尔尽可能找工作,为人民自卫购买枪支。他认为,母亲比黑色革命更可贵,并反复说她是珍贵的。这并非抹去政治承诺,而是以纽厄尔母亲所代表的支撑性劳动与爱,衡量这份承诺。

离开多年后,纽厄尔回到加利福尼亚,相信局势已经改变,而黑豹党促成了部分变化。西曼承认,黑人警察和公众人物的数量增加了,同时坚持认为其他方面依然如故。纽厄尔在狱中曾梦见呼吸太平洋的空气,想在加利福尼亚度过余生,也许还会建立家庭。他甚至说过,自己的第一个儿子要以一位死于索莱达监狱的朋友为名,取名弗兰克。西曼想象,为了纪念所有失去的朋友,他得有多少个孩子;随后,他把这不可能的计算与纽厄尔没有孩子的事实并列——纽厄尔还来不及建立自己所期望的平静生活,就在圣克鲁斯遇害了。

西曼说,官方给出的解释是纽厄尔欠了债,但他对此存疑。他称纽厄尔当时正与毒品交易作斗争,并提出有人可能雇凶杀人,同时明确表示自己当时仍在狱中,并不了解事实真相。在他的叙述中,纽厄尔去圣克鲁斯是为了看海,凶手也跟到了那里。西曼反复想象一个场景——年轻的黑豹党成员带着武器,却把枪留在车里,在冬日的太平洋面前伫立。纽厄尔微笑着朝大海比划,却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感受;西曼的反应是恐惧,并想到危险就在海里。演讲并没有把这一意象归结为单一解释。大海既是纽厄尔渴望一见的地方,也是与那份西曼无法释怀的失落相连的场景。

金钱、监狱与重返烹饪

在“金钱”这一部分,西曼认为金钱不可或缺,却不能衡量一切。他以监狱里的货币为例——在福尔瑟姆,一支香烟相当于一小罐草莓酱价值的二十分之一;在索莱达是三十分之一;而在瓦拉瓦拉,一支香烟甚至能换一整罐,因为囚犯更喜欢烟草而非甜食。汇率的变化说明,价值取决于群体的处境和欲望。西曼称金钱是个谜;尽管他说自己不是解释它的合适人选,仍转而谈起人们得到钱后应该怎么做。

他谴责穷人炫耀财富,尤其反感皮条客开豪华轿车或林肯大陆轿车的形象;他主张,新近获得的钱应当惠及邻里。他提出的用途包括送孩子上大学、收养孤儿、设立秘密基金以援助被关押在美国的黑人,以及开办洗衣店、酒吧和录像店,把利润重新投入社区。他说,即使奖学金的受益者最终遭遇悲惨结局,奖学金仍然值得设立。这些主张把金钱变成集体责任的问题,而不只是个人成功的象征。

在“食物”这一部分,西曼讲述了自己如何从曾入狱的黑豹党成员转变为出版作家。出狱多年后,他面对的是一幅已经改变的政治图景——纽厄尔已死,有些战友死在拘押期间,另一些人公开道歉并开始新生活,而黑豹党则成了某些人眼中的进步障碍。西曼说,他和其他人出来后几乎看不到未来;他们从狱警那里学会残酷,又从狱友那里见识了虐待狂行径。假释后的头几个月,他常常坐上几个小时,看着一条不知名的街道上灯光逐一亮起,脑中闪过可怕的念头。

他的姐姐在底特律给他提供了住处,回想起来,他觉得那所小房子是个令人幸福的地方。他还回忆起一位假释官——对方给他倒威士忌,催促他谈自己的过去,有时还会打开书桌抽屉;西曼知道里面放着一把枪。西曼的回应是讲述自己遇见过的人,包括林彪,以及自己的旅行经历。这些谈话有时会持续数小时;它们展现了西曼如何应对这样一种局面——假释官的提问和眼前可能出现的武器,使言谈既是被要求的,也是充满风险的。

西曼最终意识到,监狱并没有夺走他的烹饪本领。在姐姐帮助下,他把食谱写下来——母亲的食谱、自己在狱中做的菜谱,以及他在家里屋顶为姐姐准备的周六餐食;姐姐不喜欢吃肉。出版商接受了这本书,使他重新进入公众视野。烹饪成为一种将历史、感激和困惑结合起来的方式,其中也包括他对所受善意的惊叹。然而,食谱取得成功并未带来最终答案。西曼说,自己不能永远靠排骨过活,于是介绍一道橙汁鸭食谱,列出四人份的食材,并逐步说明做法。食谱让改变变得具体可行——演讲从一道名菜转向一道新菜,赋予他关于转身改变的呼吁以切实形式。

星辰、隐喻与实用性

西曼谈论星辰时,将夜空中可见的光点与运动员和电影明星区分开来,也与正飞向地球、即将相撞的流星区分开来。一个旅行者在得梅因与林肯之间的八十号公路上换轮胎时,或许会看见仍然存在的星辰,也可能看见数百万年前就已消亡的星辰。他认为,仅凭路边所见,无法判断那些究竟是星星还是梦;人们自己也可能属于一个正在脱离另一个梦的梦。随后,他把话题联系到纽厄尔身上——纽厄尔能分辨活着的海星和被冲上岸的死海星,并会把活的放回水中。

这段回忆引出黑豹党早期的一件事。该组织曾试图指挥交通,防止汽车在社区里超速行驶、撞死孩子;但市政府没有提供他们想要的红绿灯。有一次,纽厄尔带西曼和纳尔逊·桑切斯去偷一台给海星水箱用的水泵。一个男人拿着霰弹枪上前质问时,纽厄尔解释说水泵是给他的海星用的。三人退向汽车时,纽厄尔叫桑切斯在开到主街前慢慢开,到了主街再加速。水泵没能救活海星——一两个星期后,它死了,随后被扔掉。这件事在一则短小故事里同时展现关怀、危险和失败,也让人想起黑豹党广为人知的政治工作出现之前的一种社区保护方式。

接下来,西曼把隐喻视为一种可能让人迷失于表象、也可能让人在表象之海中浮起的方式。他说,隐喻可以像救生衣一样发挥作用,但有些会浮起来,有些则会沉下去。与比喻性语言中不稳定的星辰相对,他把太阳视为唯一真实存在的星辰。他回忆起一部科幻电影——一艘火箭向太阳漂去,宇航员热得难受,船体开始熔化;他不太记得结局,只记得自己认为船员在最后一刻获救,并掉头返回地球。他记忆中的不确定性,恰与这场演讲对所见、所忆和所能知之间差异的整体关注相呼应。

这场五部分的演讲让西曼的经历具有借鉴意义,却没有把它变成一段关于政治胜利或个人康复的圆满叙事。他肯定黑豹党对改变有所贡献,却也把这一成就与纽厄尔遇害、监狱中的种种失去,以及昔日活动人士有限的出路并置。演讲转而围绕母爱、共享资源、烹饪、关注生命,以及改变的必要性展开。他所回忆的经历没有抹去不确定性——西曼对纽厄尔之死提出种种推测,同时承认自己并不了解的部分;他也反复回到海的意象——大海是纽厄尔向往之所在,却始终与危险相连。通过费特作为听众和记录者的在场,这场教堂演讲既成为公开见证,也记录了一位幸存者如何试图让自己的经历服务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