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顿得知约翰斯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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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兹·诺顿在伦敦参观埃德温·约翰斯艺术回顾展时得知他已经去世,随后在深夜致电皮耶罗·莫里尼,询问事情经过。这次遭遇推翻了她原先的想法——她以为约翰斯仍然住在瑞士的一家精神病院里。莫里尼所述的意外让这位艺术家的失踪成为定局,而诺顿只能独自在画廊里、之后又在雨中消化这一消息。

消息在伦敦传来

离开圣特雷莎后,诺顿以脆弱的状态回到英格兰。她短暂地在恍惚中醒来,随后认出街上传来的熟悉声响,试着把自己当作已经回家、休息好了。然而,她大半天都在哭。她希望自己当初留在圣特雷莎,陪伴信中称呼的那个人;她考虑返回墨西哥,也产生了种种自毁念头,包括放火烧公寓、伤害自己、离开大学以及流落街头。这些念头构成了她参观画廊时的背景——约翰斯去世的消息并非在她生活安定时传来,而是在悲伤、困惑和疏离感交织之际到来。

诺顿一直在阅读关于英格兰流落街头的女性所面临危险的报道,随后意外发现自己来到一间展出约翰斯作品回顾展的画廊外。艺术家的名字吸引她走了进去。起初画廊里挤满了人,她便在街对面等候,直到人群散去一些才进去。这段等待让这次参观像是跨过一道门槛,而不是一次寻常的停留——她并未做好接受消息的准备,但这场展览将改变她理解约翰斯及其作品的方式。

展览与发现

进入画廊后,诺顿在一幅早期的萨里风景画前停下。她觉得这幅画忧伤而甜美,深刻却不故作宏大,起初认为看这一幅画就够了。一名侍者走近她,默默递上最后一杯酒。接着,她注意到房间另一边的展览海报——海报重现了那幅带有断手的画作,也就是与约翰斯自断右手有关的作品,并标明了他的出生和去世年份。

这些年份揭示了诺顿此前不知道的事。她一直以为约翰斯仍住在瑞士一家舒适的精神病院里,能够嘲笑自己,也嘲笑那些围观他的人。海报以一个平实的公开事实戳破了这种延续下去的想象——他已经去世。酒杯从她手中滑落。一对高瘦的男女从画前转过身看她,仿佛她是死者的旧情人,或是一件尚未完成的活作——刚刚得知自己的画家已经死去。诺顿没有回头,径自离开,走了很久。她发现自己浑身被雨淋湿,而非在哭泣;那晚她也没有睡着。

莫里尼讲述意外经过

诺顿睡不着,决定给莫里尼打电话,尽管时间已很晚,而且她知道这样会打扰他。拨号后,她立刻关了灯,仿佛黑暗能让他看不见她的脸。莫里尼马上接了电话。诺顿问他是否知道约翰斯已经去世;莫里尼说,约翰斯几个月前就去世了,他原以为诺顿已经知道。诺顿询问死因时,莫里尼解释说,约翰斯曾外出散步,到疗养院附近为一处小瀑布写生。他爬上一块岩石,脚下一滑,被发现在下方约一百五十英尺处的沟谷底部。

莫里尼还补充了当时作画的情形。约翰斯身边有一名护士和一名护理员。应约翰斯的要求,护士坐在树桩上,假装读书。已经相当熟练地使用左手的约翰斯,画下了瀑布、山峦、岩石地貌、森林,以及远处的护士。约翰斯站上岩石时脚下一滑;护理员试图抓住他,但他还是坠落了。莫里尼的讲述简短而平实,将这场致命意外与诺顿刚看到的、带有断手的自画像这一戏剧性形象区分开来。他的叙述没有暗示约翰斯有意坠落,也没有暗示他的死因并非意外。

后续与叙事意义

这通电话让诺顿知道了事实,却无法恢复她曾赋予约翰斯的未来。她想象中的艺术家——活在瑞士、住在精神病院里,能够以讽刺的态度发笑——让位于一个继续用左手作画、并在一次寻常外出时去世的人。那幅断手画作的知名形象与这场意外平淡的经过形成对照,更突显出约翰斯作为艺术传奇与约翰斯作为一个生命终结在画廊视野之外的人的差距。

莫里尼解释完后,诺顿和他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莫里尼询问她在墨西哥过得如何。他们的交谈由此将这场死亡置于更广泛的人际牵系和未竟对话之中,而没有把它变成一个孤立的揭示。对诺顿而言,这则消息先是通过一张海报和一只掉落的酒杯传来,随后又由电话里黑暗中的讲述加以确认。这一先后次序使她的确认姗姗来迟——约翰斯已经去世数月,但直到她看到年份、又询问莫里尼那些年份意味着什么,这个事实才真正进入她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