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3年纳粹掌权
26661933年纳粹上台,是汉斯·赖特早年生活以及其所在城镇周边政治氛围中的一个历史标记。那一年,他被认定不适合上学,随后离开学校;一个国家社会主义宣传委员会也经过了当地。小说将这两件事并置,却没有把赖特的困境归因于这场政治运动——两者之间的联系在于时间上的重合与对照——一边是学校对一个心不在焉的男孩作出裁定,另一边是一场运动将自己塑造成德国复兴的力量。
离校与政治游说的一年
十三岁时,赖特离开了学校。前一年,他开始在喋喋不休的姑娘镇的一所学校上学,但不喜欢那里,而且总是迟到。步行上学时,他思绪常常转向海洋生物,并想象景观变成水下世界的样子。1933年,校长召见他的父母,只有母亲到场。校长说赖特不适合上学,并建议她让他去学一门手艺。
同年,在希特勒夺取政权之前,一个宣传委员会来到赖特所在的城镇及周边村庄。委员会先在喋喋不休的姑娘镇的一家电影院举行集会,随后经过猪村和鸡蛋村,最后抵达赖特的城镇。在一家酒馆里,成员们与当地农民和渔民交谈,宣称国家社会主义运动将使德国和普鲁士从废墟中崛起。当地人的反应被描述为坦率而友好。这一情节展现了政治游说如何通过交谈与待客之道进入日常社交生活,而非借助对国家权力的正式阐述。
酒馆与赖特的家人
委员会对赖特父亲的兴趣,使这场政治聚会与这个家庭的处境产生了交集。一名镇民提到,赖特的父亲是一位独腿老兵,曾从前线活着回来,以讲述战时经历而闻名。一名委员会成员想见见他,并问赖特为何没有和他的国家社会主义同志一起在酒馆里。当地人回答说,他父亲连一杯啤酒都买不起。委员会提出请他喝一杯,并派一名镇民去把他找来。
赖特的父亲拒绝前往,说自己穿着不得体,不适合见委员会成员;妻子还在工作,他得独自照看女儿。这段对话让委员会友善的态度显得更为复杂——成员们表示愿意款待他,却也擅自认为自己有权把一名老兵叫来与他们同席,并称他的儿子理应是他们的同志。赖特本人没有参加这场聚会;他缺席的原因是实际的家庭事务,而非政治立场。
离校后的工作
离开学校之后,赖特做过一连串短暂的工作,并未进入校长认为他不适合接受的传统教育。他在一艘渔船上干了三个月,船长因他只顾着观察海底、不帮忙撒网而辞退了他。后来,他又因懒散被农场解雇,之后还尝试过采集泥炭、在胖人镇的一家工具店工作,以及帮一名农民把蔬菜运到什切青。每份工作最后都因别人认为他弊大于利而告终。
最后,赖特被安排到一位普鲁士男爵的乡间宅邸工作。宅邸位于森林中的一座幽暗湖泊附近;他的母亲也在那里工作。这次转变为他的童年带来另一种教育——他置身于一座藏书丰富的图书馆,逐本为书籍除尘,并小心地拿取它们,却没有阅读。他仍然钟爱那本海洋生物书,并害怕男爵偶尔到来。因此,学校在这一年作出的裁定并未阻断赖特的成长,而是使他转向劳动生活,并进入书籍的世界;不过,他此时还没有成为一个读者。
超越1933年的政治记忆
小说后来将1933年置于更广泛的反思之中,探讨社会如何使暴力显现,或令其在社会层面无法被理解。一名发言者将被奴役者在运送途中死亡的情形,与引发公众关注的谋杀案相对照,并指出区别在于谁被视为社会的一员,以及谁的死亡能够被写出来。这番反思并未将不同的历史事件等同起来,而是着眼于公众认可与集体记忆分配的不平等。
在别处,评论家想象阿基姆博尔迪是一位年迈的第二次世界大战逃兵,也可能是诺贝尔奖候选人;他的出现会让欧洲想起自己的过去。有人问阿马尔菲塔诺为何1974年在阿根廷,他解释说,智利政变迫使他流亡。这些后来的段落将小说对政治断裂与历史记忆的关注延伸至不同地点和时期。在这一更广阔的框架下,赖特的1933年故事并非从参与政治开始,而是从被学校劝退、心不在焉地望向大海,以及随后一连串谋生工作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