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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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标志着索诺拉州女性遇害人数开始被统计,但未必是暴力本身的开端。小说以一名十三岁女孩埃斯佩兰萨·戈麦斯·萨尔达尼亚为时间线的起点;她的死亡记录于一月登记,同时小说坚称,其他女孩和女性可能更早遇害,却未被发现、确认身份或列入任何名单。第一名被统计的受害者与第一名受害者之间的区别至关重要——这一年为记录提供了一个日期,却无法为暴力划定确切界限。

一个无法确定的开端

一月,几个在科洛尼亚拉斯弗洛雷斯一处空地玩耍的孩子发现了埃斯佩兰萨的遗体,并通知了父母。附近有两名女子在祈祷;她们说不认识她,并认为她不是邻里居民。警方最终确认了女孩的身份,但发现她的情形已说明,受害者很容易就会沦为无名者。叙述称她是1993年第一名被统计的女性,同时留下了这样的可能——更早的死亡未被记录,其他受害者则被埋在沙漠中,或以其他方式无迹消失。

这段叙述在日历的确定性与证据的不确定性之间来回转换。检查结果确认埃斯佩兰萨遭人勒死并受到袭击,但她的身份是在遗体经过数层官方处理后才得到确认——先后经过警察局、法官与警方检查、拍照、警察局长再次检查,以及市立医院的尸检。法医在清晨时分完成程序,随后由一名勤务人员将遗体放入冷冻柜。这些细节使这起死亡成为可辨识的案件,却无法解答更大的问题——究竟有多少女性早已消失在记录所及之外。

统计及其限度

埃斯佩兰萨死后五天,十六岁且已有五个月身孕的路易莎·塞莉娜·巴斯克斯在家中被发现遭人勒死。警方逮捕了她的伴侣马科斯·塞普尔韦达及其同伙埃塞基埃尔·罗梅罗。罗梅罗供认,在她结束两人的关系后杀害了她;他当时认为自己是她未出生孩子的父亲。两天后,塞普尔韦达获释。调查随后转而试图将罗梅罗与埃斯佩兰萨遇害案联系起来,但现有叙述并未证实是他犯下了这起罪行。两起死亡相继发生,因而显现出一种表面上的模式,却不能证明案件由同一名凶手所为。

在小说对1993年的描写中,这一区别始终重要。年末,叙述称另一宗死亡是1993年的最后一宗,同时指出这些杀戮之间的关联尚未得到证实。到了1995年,圣特雷莎警方就一处田地中发现的女性遗骸发布的公开声明,同样提出了可能的凶手和一条想象中的跨国路线,却未能证实其中任何一点。遗体、法医结论与有据可依的责任认定之间反复出现的落差,使这条时间线与其说是一连串已经侦破的案件,不如说是一份不断承受压力的记录,其中充斥着身份缺失与关系未明的问题。

城市、劳动与公众关注

圣特雷莎被描绘成一座扩张速度超过基础设施承载能力的城市。那里有加工出口工厂、可卡因贩运集团、大批从其他城市和中美洲持续涌入的工人,以及鲜明并存的富裕与贫困。城市边缘分布着工业园区,周围是贫困社区、昏暗道路和服务设施不足的聚居区。小说并未将城市扩张视为谋杀案的简单成因,但它构成了物质背景——工人在这里奔波、失踪,也可能无人察觉。

数年之后,谈及这些杀戮时,楚乔·弗洛雷斯将公众对它们的关注描述为周期性的——数字上升,新闻重新出现,人们开始谈论,随后随着日常工作恢复,关注也逐渐消退。他将这些杀戮比作一场残酷的罢工,使暴力与劳动及其被打断之间形成令人不安的关联;他对城市的描述则凸显了工厂、迁徙、贫困和城市基础设施不足带来的压力。因此,小说既把1993年呈现为死亡开始被统计的年份,也将其描绘成一场危机的开端;这场危机的规模、起源与公共意义始终悬而未决。

边界不定的城市

圣特雷莎周边的地理环境映照出其时间线的不稳定。驾车穿过城市,会从西部未铺设路面的街道和临时搭建的住房,经过遭到忽视的市中心,再抵达较富裕的东部社区和大学。北部的废弃工厂、酒吧、纪念品商店和小旅馆逐渐过渡到更贫困的郊区;南部则有铁路、棚户区足球场、公路和一条堆满垃圾的沟谷。更远处,工业仓库构成了加工出口工厂所在区域的地平线。城市似乎每一秒都在扩张,工业园区本身也被贫困社区环绕。

在北部边缘,来访者隔着一道分隔墨西哥与美国的围栏,眺望亚利桑那州沙漠。这条边界并未限制小说所讲述的暴力——后来,安东尼奥·乌里韦被列为圣特雷莎及周边地区杀戮案的嫌疑人,而他家族的货运与地产利益延伸至边境另一侧。然而,证据并未将边境或城市扩张确立为足以解释谋杀案的因素。相反,两者都凸显了这一背景的规模与复杂性——在此情境中,责任难以确定,受害者也可能从公众视野中消失。

边境与不均衡的流动

在小说的地理描写中,美墨边界既清晰可见,也并非密不透风。在美国一侧,小镇埃尔阿多韦沿着主街延伸,通向一片灯火通明的空地和一处边境检查站。奥斯卡·费特带着护照和记者证从那里过境;一名官员问他是否是来报道这些杀戮的,他回答说自己要去采访一场拳击赛。再往前走三百英尺,墨西哥官员让他下车、打开行李箱,并出示证件和表格。他从海关房内望见两国之间绵延的长围栏,最远的一段上栖着四只鸟。这一幕将日常报道和受监管的通行,与费特试图避而不报的暴力并置;筋疲力尽的官员与反复的检查,则使边境呈现为一个充满程序的地方,而非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这条界线也无法限制城市的经济与犯罪网络。安东尼奥·乌里韦和丹尼尔·乌里韦被描述为墨西哥与美国双重国籍者,住在圣特雷莎,并在菲尼克斯另有一处住宅。他们父亲的生意遍及整个区域——佩德罗·乌里韦拥有一百多辆货运卡车,每隔半小时或一小时便将货物从赫莫西约和圣特雷莎的加工出口工厂运过边境;他还在菲尼克斯和图森拥有房产。他的兄弟华金在索诺拉州和锡那罗亚州经营酒店,并在圣特雷莎经营咖啡馆。这对兄弟被指为一名毒贩的亲信;哈斯则认定他们是圣特雷莎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这段叙述把制造业、运输、地产和犯罪势力置于同一跨境地景之中,却没有将这一网络当作任何具体谋杀案的作案证据。

无法结案的记录

小说后续场景没有把1993年定格为一个明确的起源,而是让它的意义继续悬而未决。1995年,人们在一座农场的浅层土中发现一具骨骸,并确认死者为女性,但无法确定她的姓名,也无法可靠判定死亡时间或死因。圣特雷莎警方发布声明,将责任推给一名假想中的司机,并虚构出一段从外地出发的旅程,以此回避当地究竟发生了什么的问题。这一事件令人想起更早的那些死亡所带来的不确定性——它们或许永远不会被计入数字。法医分类可以辨认受害者的性别,却仍可能无法确定身份、时间线与责任归属。

小说描写一名十月在铁轨和棒球场附近被发现的女孩时,同样呈现了这些局限。她的伤情有记录在案,但身上没有身份证件;最初看似可能帮助确认她身份的特征,也没能起到作用。拉洛·库拉在现场告诉搭档,那里不存在犯罪现场,因为现场已被清理干净;物证与警员的解读无法拼凑出一套稳定说法。将这起后来的案件与埃斯佩兰萨身份获确认的案件及那些无法确认的早期死亡并置,小说由此表明,时间表上的第一笔记录并不能保证暴力的范围能够划定、案件能够串联或罪案能够侦破。

因此,1993年在整个叙事中的位置既明确又暂定。统计始于1993年一月,书中后来又称同年年末的一起死亡为最后一宗,同时明确表示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杀戮彼此相关。第一名受害者这一说法为暴力提供了一个记录上的起点,但叙述反复将这个起点与无名遗体、失踪者、不断变化的报告和各种猜测并置。1993年是官方时间线的开端,却不是已获证实的杀戮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