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德巴克运金货箱的失踪
发光体阿利斯泰尔·劳德巴克的运金货箱在弗朗西斯·卡弗利用它迫使阿利斯泰尔·劳德巴克交出戈德斯比德号后失踪。货箱遗失,使卡弗失去了追回约四千英镑财富的手段,也让一件货物成了假身份、藏金和权利主张悬而未决的纠葛中心。沃尔特·穆迪从一段错综复杂、非按时间顺序展开的叙述中重构了这件事,而后来的发现表明,货箱本身消失很久之后,箱中物品仍在辗转流动。
货箱及其藏匿的财富
大约在沃尔特·穆迪试图拼凑的事件发生前九个月,弗朗西斯·卡弗成功从阿利斯泰尔·劳德巴克手中骗走了戈德斯比德号。失踪的货箱与这场胁迫有关——卡弗曾以此迫使这位政治人物就范。因此,货箱遗失所威胁的不只是追回贵重财物。它本就是使卡弗得以夺船的筹码之一。
那笔财富藏在一个装有五件礼服的箱子里。当时假扮卡弗妻子的莉迪亚·威尔斯,曾细致地把约四千英镑的纯金缝进礼服衬里。礼服既让财富便于携带,又把它伪装成衣物;货箱失踪后,黄金可以从原来的容器中分离出来,分散转手,而不会让人看出它们原本属于同一批货物。
卡弗的搜寻与借来的身份
卡弗发现货箱遗失后,便乘船前往霍基蒂卡主城,显然猜想货箱可能被误送到了那里。六月初,他在《西海岸时报》刊登广告,悬赏重金寻回货箱。他使用克罗斯比·弗朗西斯·威尔斯之名,并出示出生证明来支持这一身份,尽管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和之后,他都以弗朗西斯·卡弗之名为人所知。
这个化名非但没有解开谜团,反而让谜团更深。沃尔特·穆迪无法确定卡弗为何在广告中使用这个名字、勒索阿利斯泰尔·劳德巴克为何需要或促使他这么做,也无法查明卡弗如何得到一份克罗斯比·威尔斯的出生证明。卡弗还私下向泰·劳·陶瓦雷悬赏,打听一个名叫克罗斯比·威尔斯的人。泰·劳·陶瓦雷不认识任何符合这个名字或描述的人,这场搜寻既没有找到那个人,也没有找到货箱。卡弗两手空空地回到但尼丁。
证据还显示,卡弗在不同交易中使用过不同的名字。他曾以弗朗西斯·威尔斯的身份与阿利斯泰尔·劳德巴克交谈,并以含糊不清的方式签名;但在报社办公室与本杰明·勒文塔尔打交道时,他使用的却是克罗斯比·威尔斯的身份。沃尔特·穆迪怀疑,卡弗曾向阿利斯泰尔·劳德巴克谎称自己是克罗斯比·威尔斯的兄弟,这与阿利斯泰尔·劳德巴克相信两人是兄弟的想法相符,但卡弗为何要这样做仍未有定论。身份不断变换,使这批失踪货物也牵涉到更大的不确定性——财物究竟属于谁,又是谁有权提出索取。
货箱消失后的黄金
货箱始终没有找回,但其中的黄金并未一直聚在一起。安娜·韦瑟雷尔穿着这些礼服好几个月,显然并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她吸食鸦片,或许因此没有察觉礼服增加的重量;沃尔特·穆迪也考虑过她是否认出了这些衣服属于莉迪亚·威尔斯。九月和十月间,怀孕晚期使安娜有一个月左右不得不穿另一件衣服,但除此之外,她一直分批穿着这些藏金礼服。
阿奎也独自发现了礼服里的黄金;他和埃德加·克林奇一样,误以为那是迪克·曼纳林利用安娜走私的矿金。阿奎知道迪克·曼纳林以前骗过自己,便决定胜他一筹。几个月间,每当安娜到卡尼耶唐人街拜访他的住处,吸鸦片吸得近乎不省人事时,阿奎就用针线从四件礼服中取出黄金。他把金粉熔炼成方块,并打上极光的名字,让收益记入极光矿权地的账下;当时该矿权地已经由埃默里·斯泰恩斯买下。安娜去访时没有穿那件橙色礼服,因此属于那件衣服的那部分财富仍缝在里面。
安娜后来在过量服用鸦片后,于监狱中醒来,发现了橙色礼服里剩下的黄金。由于不记得被捕前十二小时发生的事,她以为那些金属是最近才被放进去的。她和奥贝尔·加斯科因把黄金挖出来,藏进他床下的面粉袋里。因此,货箱失踪并没有让这笔财富的故事就此结束——箱中物品先后被藏匿、取出、打上矿场标记,又分散藏到不同地方。
沉船之后利害关系的变化
戈德斯比德号失事几天后,托马斯·巴尔弗告诉阿利斯泰尔·劳德巴克,装有他的文件和私人物品的货箱因装货单出错而从吉布森码头失踪,似乎没有任何一个人需要为此负责。阿利斯泰尔·劳德巴克对此兴趣不大。船既已毁,他就不再需要勒索弗朗西斯·卡弗来夺回船只;存放在他私人物品中的买卖契约也不再是有用的筹码。
货箱遗失反而因沉船而有了新的法律和财务层面。弗朗西斯·卡弗面临高额的沉船清理费用,并试图动用与阿利斯泰尔·劳德巴克船只相关的保赔保障。通过加里蒂船东互助组织,阿利斯泰尔·劳德巴克每艘船都拥有近一千英镑的信用额度;如果弗朗西斯·卡弗在五月中旬之前提出申请,就可以依法申领资金,用于清除霍基蒂卡沙嘴上的沉船,因为届时船只售出满一年。奥贝尔·加斯科因解释说,即使船主已经变更,这项保障仍可能有效。
阿利斯泰尔·劳德巴克想阻止弗朗西斯·卡弗拿到这笔钱,坚持说合同是弗朗西斯·卡弗伪造的,因为克罗斯比·威尔斯从未买过那艘船。奥贝尔·加斯科因的回应揭示了将怀疑转化为法律诉讼的困难——弗朗西斯·卡弗写给约翰·欣彻·加里蒂的信,声称自己代表已故的克罗斯比·威尔斯行事,而阿利斯泰尔·劳德巴克没有证据可以推翻这一说法。货箱失踪起初只是实际损失,也是弗朗西斯·卡弗搜寻失败的结果;沉船之后,同一连串有争议的身份问题,却使阿利斯泰尔·劳德巴克无法证明自己认为遭受的欺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