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福隐瞒货箱失踪并谎称货船仍在途中
发光体托马斯·巴尔弗隐瞒货运箱失踪一事,将原本尚可应对的生意失败变成了私人困局。阿利斯泰尔·劳德巴克想起自己需要的那份伪造契约就装在货箱中、与其他物品一同打包时,巴尔弗没有说出实情——货箱已从码头失踪。他先是明确谎称「美德号」的去向,继而决定独自调查。这一事件使隐瞒成为一种切实的负担——失踪的货物里藏有证据,而每一次虚假回答,都让巴尔弗更加难以摆脱这场损失。
失踪的契约与货箱
劳德巴克一想起契约,便急于采取行动。他知道契约在哪里——装在自己的箱子里,而箱子就在巴尔弗替他经手的货运箱中。这份文件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是谎言的证据;劳德巴克此前还提到,为求稳妥,他已经着手将自己的副本公证。劳德巴克突然表现出的笃定,使巴尔弗几乎没有余地再把货物失踪说成无关紧要的延误。
巴尔弗的身体反应显露出他隐瞒真相的那一刻。他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本有机会告诉劳德巴克货箱已经失踪,却没有开口。这一隐瞒尚非深思熟虑的计划,而是始于未能说出实情;恰恰就在劳德巴克迫切需要这份文件、真相已刻不容缓之时。
怀疑逐渐成形
劳德巴克问「美德号」是不是已经来过又离开时,巴尔弗的思绪已飞快地跑在谈话前头。他意识到,两人刚独处时自己就应该说明货箱失踪的事,并设想坦白自己的过失或许能够得到谅解——这次损失可能只是文书上的差错,货箱最终也可能会找回来。但这不过是设想中的可能,眼下他解释的机会已经越来越少。
接着,巴尔弗把货物失踪与劳德巴克所说的箱子联系起来——整整一年间,箱子定期越过塔斯曼海,里面装着女裙。劳德巴克所说的其中一个箱子,似乎就是装着他个人物品的那只箱子;其中包括伪造契约,而它已经从霍基蒂卡码头失踪。巴尔弗从未弄丢过货箱,也从未遭遇过货箱被盗,因此这次损失在他看来格外异常,并非日常疏失。他开始怀疑弗朗西斯·卡弗可能是窃贼——卡弗此前勒索过劳德巴克,巴尔弗不禁猜想,他是否又故技重施。这一怀疑使情节从可能的航运事故转向可能的蓄意盗窃,但这仍只是巴尔弗的猜测,并非已证实的解释。
关于「美德号」的谎言
劳德巴克没有察觉巴尔弗的态度变了。劳德巴克再次问「美德号」是否已经经过时,巴尔弗回答说没有。劳德巴克以为这艘快帆船仍在海上,还开玩笑说,自己骑马出行,倒比自己的船先到了。他心情重新轻快起来,心中复仇的念头令他兴致高昂;在他看来,表面上的延误只是时机问题,而非有人隐瞒船只失踪。
劳德巴克问船是否仍在航程中时,巴尔弗又强化了这个假象。他短暂停顿后表示赞同。劳德巴克接着问,船是从但尼丁向西航行,还是穿过海峡北上;巴尔弗选了较长的路线,说船正沿海峡北上。因而,这个谎言不只是坚称船还没有抵达——巴尔弗还编造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说法,交代船在哪里以及如何航行。劳德巴克那些寻常的问题把他一步步引入更具体的欺瞒,而货箱失踪这一事实,仍是两人都没有公开提及的事情。
被秘密束缚的调查
劳德巴克准备离开后,巴尔弗感到自己回答所带来的后果逐渐压了下来。他明白,撒了一个谎,就得继续说谎;较小的谎言还会接连叠加在第一个谎言之上。在货箱找到之前,他都会受自己编造的说法束缚。这个比喻让隐瞒产生了双重力量——货箱失踪是外在的难题,而巴尔弗自己的话如今也限制了他处理此事的方式。
巴尔弗于是劝劳德巴克回到社交场合,建议他去与人握手、掷骰子、打草地滚球,或者去剧院消磨一个晚上,暂且把这件事放下。劳德巴克问巴尔弗自己打算做什么,巴尔弗回答说,他要去码头打听卡弗及其行踪。劳德巴克想起巴尔弗曾说卡弗去了广州做茶叶生意;巴尔弗回答,他们应该核实此事,做好准备。他没有告诉劳德巴克,正是货箱失踪促使他展开调查,也没有说明卡弗与此事的关联还只是一种怀疑。
这次调查必须秘密进行。巴尔弗提到自己熟悉吉布森码头的工人,也有随「戈德斯比德号」从事航运的经验,继而坚持说,自己比劳德巴克更适合打听消息。这些理由为他独自行动提供了实际依据,但他的隐瞒也保护了自己刚刚撒下的谎。场景结束时,货箱仍然下落不明,卡弗是否涉案也尚未证实;巴尔弗以片刻的沉默换来一项自我加诸的任务,而这项任务之所以紧迫,既因为那份失踪的契约,也因为他如今必须继续维持的虚假说法。